客栈内,
昏暗的光亮,烛火摇曳,床边守着一人,他紧握着床上人的手,丝毫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沈晗月睁开眼眸,看着周边,有些吃力地撑着身体坐起。
“月儿你醒了。”
昭元帝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动静,瞬间清醒了过来,他顺着起身,看着她。
沈晗月从他眼里察觉到了紧张的神色,兀然想起自己下山时昏倒的事,
“我生病了?还是?”
沈晗月也有些担忧,拉着他的手,询问。
昭元帝赶忙反握她的手,安抚,“没事没事,月儿,”
他停顿,那双往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时溢满了喜色。
沈晗月蹙眉,何意?
“好月儿,朕要当爹了。”昭元帝说着,忍不住欣喜地捧住了她的脸,左右亲了两下。
本来他告诫自己,她现在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可还是忍不住啊。
沈晗月嘴唇微张,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低头触摸着自己的腹部,“我有喜了?”
沈晗月内心涌出一丝奇妙的欣喜,难以言表。
她有孩子了。
昭元帝:“太医说已有一月余,昨日受惊,伤了元气,幸好没有大碍。”
昭元帝说着,还有些后怕。
要是早知如此,他必然是不会将她带到身边来,受到这些惊吓。
沈晗月听着,抬头看他,忍不住抬手打了一下他的手,
“都怪你。”
昭元帝紧忙握住她的手,“都怪朕,怪朕,月儿莫要恼,别伤着自己,等回去后,朕必是要大大赏你。”
昭元帝愉悦地笑着,连眉间都带着笑。
沈晗月白了他一眼,但此刻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只是侧着身子倚靠在床榻上。
昭元帝脱下靴子,直接上床,搂着她,“朕抱着月儿睡。”
——
长蒙受降后,回京都,异常轻快。
皇城里,百姓都挂起了红灯笼,爆竹,迎接新喜。
那长长的红毯,直接从皇宫交泰殿铺到了城门口。
赵太后拄着拐杖,俯瞰着宫中,不禁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哀家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此等景象,也是值了。”
后面的嬷嬷搀扶着,一旁站着的荣太妃,却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
赵太后转过头,看着她,
“听闻永华在长蒙开罪于皇上。”
赵太后说着,又看向了前方,叹了口气,“恐怕,一些陈年旧事,是瞒不过皇上的。”
随着她的话,荣太妃淡淡一笑,“往事如风,尘归尘,我会与皇上言辞说明的,这宫中热闹,我等也不该长久居于此了。”
赵太后看着她,良久,“你我都老了,老了老了,也该相伴。”
走到现在,繁华看尽,人生到末,看似什么都有了,可又觉得什么都没有留下。
谋算半生,不过是为之生存一二。
荣太妃终是走上前,从嬷嬷手里,挽住了赵太后的胳膊。
活了那么多久,顾虑谋划从没有停止。
都说后宫之争从不亚于天下之势,敌友,联盟,反戈,局势总是在瞬息之间。
——
皇上返都,举国同庆。
殿内外,丝竹声不绝,歌舞升平,贺万年之势。
端坐在上位的皇座,昭元帝扬袖,站起身,举杯与百官共饮。
“大晋胜捷,可喜可贺,然,若无我大晋将士奋力杀敌,民众同心协力,绝无此胜,这一杯敬我大晋战死的将士,铮铮铁骨,乃是我大晋的脊梁!”
昭元帝扬声,在大殿里荡气回肠,俯瞰天下。
“此战之中,凡有战死将士,一律厚葬,安抚家中老小,免除劳役。”
“朕不会忘,大晋亦是不会忘记英勇之士。”
底下的人纷纷站起身,肃穆举杯,随着皇上的酒倒在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大殿内外不断传出,昭元帝俯瞰着底下,看着大好的山河,那双眼里,水光潋滟。
沈晗月端坐在他的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有人说站在至高之位,从来都是孤独的,王便注定了一人独行。
可是一路上,相伴的人,总是一程一程相送。
君臣、知己、爱人,有血有肉,才能铺就一幅最美的画卷。
“皇后,来。”
昭元帝侧身,朝着她伸出手。
回宫后,他便让礼部拟了封后的旨意,自是无人反对,只是怀有身孕不宜劳累。
便只能等诞下皇嗣,再行封后大典。
沈晗月倒是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但还是欣然接受,伸手,走到了他的身边。
今日的她,穿着一袭紫红色的华服,两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