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笑骂着取下案板和菜刀,端着木盆往外面走去。
毛崽也屁颠颠跟出去,看周父用刀≈ot;唰唰≈ot;几下收拾鱼鳃,接着菜刀≈ot;咔≈ot;地齐根斩下鱼尾:
“拿去贴门板上。”
毛毛崽捧着青灰色的草鱼尾一蹦三跳,找周万圆:
“二姐二姐,贴鱼尾,要贴的高高的。”
周万圆笑着接过毛崽手里鱼尾,按照他的指示贴在他认为最好的位置。
毛崽踮着脚指着门板上的鱼尾数起来:
“1,2,……5,这是今年吃的第5次鱼呢,上一次吃鱼还是吃粽子的时候呢,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啦!”
看着毛崽这小不点背着手,对着门板上的鱼尾煞有介事地比划,周万圆嘴角直往上翘,感觉莫名的有点喜感。
将鱼尾粘厨房门楣下三寸处,是晋城的人民的习俗了,既是讨≈ot;年年有余≈ot;的彩头,也是告诉街坊这户人家光景渐好。
“二姐你看,今天的鱼尾是今年吃到的最大的鱼。”
毛崽踮着脚比划。
“二姐看到了。”
周万圆应了一声,接过周父递来的搪瓷盆,里头躺着拾掇干净的鱼:
“爸,毛崽这身衣裳都能拧出水了,”周万圆指了指灶台上的铁皮暖壶,“给他洗澡的水也烧好了,你带他去洗洗吧。”
周父点头,把铁皮暖壶从煤炉上提下来嘱咐了声:
“那你看着把这鱼拾掇了,鱼鳔和鱼鳞记得洗净晾上,别糟践了。”
周万圆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