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我看是弹冠相庆!什么是奸邪?这群只知道空口说赞词,并且抨击同僚的人就是奸邪!他们究竟有没有好好研究过将兵法初稿?让这群人去推行将兵法,绝对会出问题!”
哪怕韩琦和尹洙教导过赵暾(赵暾:我只和韩琦写信互怼过,他没教过,别传谣。),也被赵暾骂得不能回应。
如夏竦和吴育那般庆历年间的守旧派,其实没有结成一派。当时庆历君子锋芒毕露,欧阳修、石介等人接连妙文,连原本支持他们的人都被打成了反对派,朝堂大部分人都抨击他们。所以夏竦和吴育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是守旧派的领袖,根本就没有守旧派,他们是“大众群体”。
韩琦和尹洙呈上的那些声音,还真是他们的友人发出的。
文都是美文,唐宋八大家虽然没有他们的名,但后人给他们的头衔上混个文学家压力都不大。
可有什么用啊!
韩琦和尹洙在庆历新政的时候就吃过这样的亏,友人品德好是好,但夸夸其谈者多,能做实事者少。
赵暾皱眉道:“章翁曾言,庆历君子死死抓着君子的名声不放,多逞口舌,只有少数人能行实务。”
韩琦和尹洙深吸一口气。
赵暾的章翁,就是曾经被庆历君子骂占着东府宰执位置不干活的章得象。
章得象这个不干活的东府宰执批评庆历君子不行实务?
如果不是章得象已经死了,人死为大,他们不能学夏竦老惦记着石介的坟墓,他们高低要去找章得象辩一辩,谁才是不行实务!
赵暾随口说了一句章得象的点评后,继续看中立派的声音。
赵暾以为中立派是意见中庸,但有意见;刘沆和王尧臣呈上来的声音是明哲保身,噤若寒蝉。
赵暾重重地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房梁叹气。
宰执沉默地等皇帝把这口气缓过来。
半晌,赵暾重新启动,坐直身体道:“下朕诏令,以后言之无物的文书不必递送上来的。无论是反对的还是支持的,都给朕写明他们认为具体应该如何做。听明白了吗?所有人都一样!拿不出决策就不要发出声音!朕要的是具体能实施的举措,不是他们的态度!没有举措的人,就闭上嘴等有能力的人定下国策后,老老实实执行!”
宰执团拱手:“是,陛下。”
赵暾听着这声“是,陛下”,都要听出应激了。
他老想到英剧《是,首相》,觉得大宋这烂摊子,和英剧里没太差别。
一想到他还要听几十年,或许几十年后,他大概就麻木了。
赵暾鞭策着朝堂一群不想思考的大臣赶紧献策,狄诤完成了会试。
没有意外,狄诤再得魁首,成为会元。
因赵暾上次科举发怒,之后所有省试、会试、殿试文章都会刊印卖钱,也算减轻了财政些许负担。
会试的试卷开卖前,抢狄诤试卷的人已经排上了长队。
就算仍旧有人为狄诤的出身酸几句,也只敢说“皇亲国戚和寒门士子争什么争”,不能说出狄诤名不副实的话。
已经完全体的文学家,在青少年体的文学家面前,和降维打击差不多了。
何况以辛弃疾政论中的远见,如果不是南宋朝廷不用他,他的头衔中应该还有政治家和军事家。可惜,他的文学家、词人身份后面,只能有一个“将领”身份,来阐述他在文学界之外的身份。
狄诤对吹捧他的文学的声音没有反应。
他为自己的文字自豪,但自豪了几十年,早就腻了。
他的文章和曲子词厉害是既定事实,别人说了几句实话,不能让他的心境起伏。
这辈子他的文名会更厉害。
因为赵暾的压榨,狄诤不爱写诗也得被逼着写诗,还要写小说,写杂论。他擅长的文学体裁进行了全面扩展,将来唐宋几大家必定会有他的名字了。
赵暾提起此事时,狄诤的心情也没有多好。
赵暾:“那你以后的百科词条中多了政治家和军事家呢?”
狄诤:“那就是我的目标。”
赵暾拍拍狄诤的肩膀,鼓励狄诤成为大宋合格的牛马。
狄诤那臭脾气,又忍不住想以下犯上,做弑君之举。
除了狄诤,范纯祐、张载、二苏等人也得到了不错的名次。
原本历史中,苏轼和苏辙的科举名次不太好。
苏洵趟过了科举场,又有十年基层经验。他大半年的教导,大大提升了苏轼和苏辙的科举名次。
发榜后,考官知道了考生的名字。
除了狄诤。
狄诤的文章一骑绝尘,即使糊名,考官也能一眼看出。
看出的考官都将嘴闭得死死的。
如果他们不小心说出狄诤的名字,可能会有好事者说他们舞弊。
他们只默默地欣赏狄诤的文章,然后默默将狄诤的文章传递给其他考官。
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