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野牧夫也没辙。
他知道崔命这位暴风一号单纯的就是怕他这个预言单位被敌人偷袭的时候没有能力跑路。
毕竟上次加佐特那件事,桐野牧夫预言完直接晕了过去,还是崔命把他从废墟里拎出来的。
但知道归知道,害怕归害怕。
每次崔命笑眯眯地走过来,桐野牧夫就觉得后背凉。
不是崔命可怕。
是崔命身后那堆注视着他的存在可怕啊。
盖塔皇帝、魔神er0、大赛沙、黑暗路基艾尔……
那四个随便哪个眨眨眼,他桐野牧夫就要精神崩溃。
还有那个该死的图框。
汤姆、杰瑞、斯派克……
呜呜呜。
桐野牧夫越想越委屈,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医疗班的人站在旁边,手里举着治疗枪,喷也不是,不喷也不是。
“那个……桐野先生,总监说了,您要是再拖着不治,他就亲自来看您。”
桐野牧夫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瞪得溜圆。
“别!
我治!
我治还不行吗!”
他一把抢过治疗枪,往自己膝盖上胡乱喷了两下。
纳米液体一接触皮肤,拉伤的肌肉瞬间恢复如初,连淤青都消失了。
桐野牧夫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膝盖,眼泪流得更凶了。
“完了……又要跑步了……”
他瘫在床上,四肢摊开,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窗外,基地的训练场传来阵阵口号声。
那是胜利队在晨练。
桐野牧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闷的。
“让我死吧。”
“至少让我装病装到明天。”
呜呜呜。
他蜷缩在被子里,活像个被全世界欺负了的小媳妇。
委屈。
太委屈了。
但委屈也没用。
因为三分钟后,宿舍门被敲响了。
“桐野,起来,今天十公里。”
桐野牧夫在被子里抖了一下。
然后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不在——!
!
!”
门外的人沉默了两秒。
“你声音我都听见了。”
“……”
桐野牧夫把脸埋进枕头,眼泪把枕巾打湿了一大片。
有编制真好。
铁饭碗真香。
但能不能……把拉练取消啊?
呜呜呜。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穿鞋,那动作慢得像是去上刑场。
每一步都透着一股子被生活压迫的凄凉。
像个受气媳妇。
还是不敢反抗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