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还在继续,乌云如同厚重的铅块,把本就沉寂的夜色映的犹如张大嘴巴的深渊恶魔。
苏晚棠手上还带着血。
面对如此夜色,内心的恐惧越发沉重。她闭了闭眼眸,依旧坚定的冲进夜幕中。
豆大的雨滴砸在娇嫩的肌肤上,有着微微的刺痛,却抵不过心里的麻木。
苏家小洋楼内部。
大厅里堆着满满的物品。
苏叶紧皱着眉头,“爸,时间紧迫,反正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去了h市,咱们也要先过去那边才能坐船,这些不值钱的咱们就不带了,路上也是拖累。”
苏父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家,内心再不舍得,也不得不做出取舍。
“罢了罢了,去h市的火车票都准备好了吧,等你妹回来,咱们立马就出发。”
苏叶目光微闪,“火车票和船票都只有两张,爸,明天中午的火车……”
啪的一声!
苏叶的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苏叶,拿你妹妹换船票的事情我都答应你了,现在要离开了,你竟然还想把她抛下,你还有良心吗?”
苏叶偏着脑袋,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笑的不屑。
“妹妹?她真是我妹妹吗?”
闪电划过,那一瞬间的光亮,照的苏父面色惨白。
轰隆一声雷响接踵而至,那动静好像要把天都劈成两半。
“爸,亲疏远近,你总得分得清楚才行,明天还要赶火车呢,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叶不管苏父难看的神色,摇拽着身姿上了楼,还故意把木质楼梯踩得咯吱作响。
苏叶和苏晚棠的房间紧挨着,两间房间的布置一模一样,可见这对姐妹当初的感情也算不错。
而今,看在苏叶眼中,却只有不屑。
原主是个傻缺,她可不是。
什么妹妹,不过是一个抢了自己父亲和青梅竹马的贱人。
苏晚棠今日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自己犯贱。
不是喜欢睡男人吗?那就让她好好睡,睡个过瘾!
想到那个老男人折磨人的手段,苏叶兴奋地哼着小曲。
只希望过了今夜,苏晚棠还能有命在她面前蹦哒。
苏叶穿来的那天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晚棠和她喜欢的男人在她房间里瞎搞。
苏晚棠落荒而逃,几天都不敢面对她的模样,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木质手镯,镯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有些神秘。
不过材质已经限定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是苏晚棠的母亲留下的遗物,苏叶故意问她讨要来的,不是因为多么喜欢,纯粹是想让她心痛。
苏晚棠的母亲抢走了她母亲的位置,还害得她母亲早亡,苏晚棠又抢走了她喜欢的男人,如今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苏叶拿出房间里平时用的剪刀,眼看着就要划向手镯。
房门却在这一刻被推开。
本应该在别人身下被欺辱的苏晚棠出现在门口。
不断有水滴顺着她身上的衣服滴落在地面。她一身凌乱,面色惨白,黑沉沉的眼眸在昏暗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渗人。
“啊……你是人是鬼?”
在苏叶惊恐的质问下,苏晚棠不顾自己一身狼狈,快速冲到她面前把手镯抢走,紧紧的捂在怀中。
还好,她赶上了!再晚来一刻,苏叶就会意外划伤手指,从而把血液滴在手镯上,认主了以手镯为载体的储物空间。
这也是书里的苏叶能够立足香江的一个重要原因。
之前是因为愧疚那一晚,才在苏叶开口的时候把母亲留下了手镯送给了她,现在的苏晚棠知道自己只是苏叶的垫脚石,那还有个屁的愧疚。
确定了眼前的苏晚棠是人,苏叶露出凶狠的目光。
苏晚棠却不给她纠缠的机会,拿了手镯飞快的跑到隔壁自己房间,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她没有片刻停顿,忽略掉门外砸门的声音,反锁房门后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钻石胸针,针尖对着手指就戳了下去。
鲜红的血滴溢出指尖,被她按在手镯上,手镯瞬间爆发出一抹盈盈绿光,整个镯身都变得碧绿如翡翠,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苏晚棠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表情在脸上却没有停留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