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萦舟:[暴雨,车子上不来的,我在师傅家借住一晚。]
沈祁:[注意安全,地址发给我,雨停了我就去接你。]
宋萦舟将实时位置分享给了他,随即熄灭了手机屏幕。
苏澈将视线移开,眼底情绪翻涌。
宋萦舟接上了刚刚的话题,“我并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在这之前,我也曾短暂地有个家。”
“京市陈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斫琴世家,自记事起,我就在帮着他们一起刨制木板,刷大漆了。”
苏澈惊讶地睁大了眼,“那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做这些事”
宋萦舟的笑容泛着一丝苦。
记事起,她就知道她的父母对她并不好。
她难过极了,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却活得像是陈家所有人的奴仆。
那时,他们便已时常恐吓她。
他们说,你要听话,你要识时务。让你做的事,你不该出一丝差错,我们不养废物。
若不听话,那便不要你了,以后就住在孤儿院,做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后来才知,他们早就将她的结局告诉她了。
那时的她害怕极了,她怕她的亲人们不要她,她只能咬着牙,将所有事情做到最好。
陈家的琴价格低,性价比高,需求量也大。人手不够时,便让她来做些简单的活计。她没日没夜地做活,便是再难也该学会了。
师傅曾无数次夸赞过她的基本功,那时她就在想,自幼便将那大漆刷了成千上万次,手艺又怎会差呢?
后来,他们还是不要她了。
她被遗弃了,送进了孤儿院。
她哭闹,她绝望。她明明按照他们的话,将所有事情做到了最好,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要她了
她在孤儿院度过灰暗的童年,又在顾家长大成人,她学会了刻意讨好,学会了乖顺懂事。
她太害怕了害怕被再次抛弃,再次变成没人要的小孩。
直到十八岁那年,她才知道,原来她并非陈家的亲生女儿。
苏澈望着她黯然的神色,这才知道她还有一段他并不知道的痛苦童年。
他叹了口气,岔开话题:“你离开琴馆的几年后,圈子里出现一个小有名气的人,名叫影照。我看过她斫的琴,令人叹为观止。”
“无数人争抢下,我还是托关系买下了那把琴,想带回去好好学习。后来才知道,影照就是你,是那个从前时常跟我吵架的女孩。”
此后,他心中对她只剩折服。
宋萦舟并不知道这件事,有些惊讶,“原来那个关系户是你。”
苏澈笑了起来,“其实我”
“轰隆――!”
一声巨响在两人身后炸响,宋萦舟吓了一跳,转身望去,瞳孔却猛地一缩。
大雨将西边小屋的屋顶冲垮了一半,雨水瞬间倒灌了进去。
“那是师傅放木材的屋子!”
苏澈闻心中一惊,他皱眉仔细看了眼屋顶,确定不会再发生垮塌后,还是决定冒雨去救。
宋萦舟却拉住了他,将外套脱下给他,“我跟你一起。”
苏澈点了点头,将衣服挡在两人头顶,一起朝小屋冲了过去。
容老听见声音从屋里走出,看到的就是两人冒雨为木材裹上防水布的景象。
他心中一急,“你俩快回来,屋顶塌了怎么办!”
宋萦舟咬着牙,将最后几根木材也裹上了防水布。
屋内有几根已经彻底湿透了,没有再救的必要。
幸好,年岁长的那几根都没有事。
两人整理妥帖,这才又冒雨跑了回去。
容老望着浑身湿透的两人,满脸恼怒的絮絮叨叨:“你们太冲动了!万一那房顶再次塌下来怎么办!任何事都没有自己的生命重要。”
宋萦舟心虚地笑了笑,不敢说话。
苏澈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臂,走向自己的旅行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不嫌弃的话换上我的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
“那你怎么办?”
苏澈没说话,似乎在找借口。
容老笑眯眯望着两人,拍了拍苏澈肩膀道:“老头子我还有几套睡衣,特意买的大一号,你先将就穿吧。”
苏澈:“好。”
见状,宋萦舟才接过那套衣服,去屋内换上。
容老给两人熬了姜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