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之上,安静无声。
沈云初笑了笑,那些侍卫顿感头皮发麻。
不过,程家并不像那些侍卫般害怕,只有对沈云初被赐死的幸灾乐祸!毕竟,太后只以为祁烬与景渊帝一样,也是对沈云初见色起意罢了,故而没有制止程礼信动手打人。
祁烬被簇拥着走来。
全然不在乎现场的剑拔弩张。
落座时,他的目光随意地看了一眼,在沈云初身上停了一瞬。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便移开了。
“皇叔来了。”
景渊帝深呼吸一口气,“可是有事寻朕?”
祁烬接过宫人奉上的热茶,垂眸看着浮叶:“陛下很忙?”
“……”
说忙,但忙着选妃。说不忙,那堆成小山的奏折还等着他。
景渊帝被堵得咬了咬牙。
他道:“沈大人比较忙。”
就算是上位者,也专挑软柿子捏。
沈云初慢悠悠地站上前,看向神色复杂的程家人:“他们所犯之事罪证确凿,便请王爷也听听?”
程礼信慌忙上前:“王爷……”
沈云初继续道:“刚程大夫人和程公子恼羞成怒,恶意加害举证之人,也就是手无搏鸡之力的臣妇。”
说完,沈云初指尖拨开侍卫的刀剑,歪头看向太后。
目光透着淡淡的嘲弄,气得后者郁结。
太后胸口微微起伏,雍容华贵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她强压着怒意,看向身侧的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会意,含笑打圆场:“好好的宫宴,何必说这些扫兴的?程家之事自有朝廷法度,今日是陛下的好日子,莫要坏了兴致。”她转头吩咐,“奏乐,献舞!”
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
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硬是被歌舞冲散开了。
程礼信额头还淌着血,就这么僵着身体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他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只死死盯着沈云初,眼神怨毒。
沈云初正面迎上他如有实质的眼神。
她目光凉凉:“怎么,程大人想要毁尸灭迹?”
“……”
“这些年程家作恶多端,手上的人命官司无数,导致太后娘娘的贤明受损。臣妇只不过是行举证之责,求太后娘娘与陛下给受害者一个公道而已。”
“你!”
太后顿时又想直接拖她下去砍了!
不久前,她对付赵陵时,也是这样扯大旗的!
那天,不过罚她在偏殿跪着,转眼赵陵的另一侧的手筋也断了,神不知鬼不觉!但太后猜也猜到是祁烬所为,除了他谁有这个能耐,且如此明目将胆!
祁烬深深地望着沈云初,唇角微翘。
随她闹了。
她现在可痛快了?可知道景渊帝是个废物?她都看清楚了?
大长公主看沈云初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她瞥了祁烬一眼,跟着站起起来,冷着脸道:“朝堂之事自有几位大人彻查,口说为凭,哪能就将程家几人定罪的?”
“殿下……”
沈云初眸光冷淡地看向大长公主,“驸马爷当年坠马,起因是踏青前夜与程礼信发生争执,而驸马爷也太过耿直,竟然参了程大人一本……没想到殿下早已经忘记,还能为程家遮掩。”
“你胆敢攀扯本宫的驸马?!”
“何曾与驸马有过争执……”程礼信阴郁着脸。
这些年,程家在京城横行无忌,连大长公主的驸马都不看在眼里,更何况那些没有靠山的百姓。
程礼信瞪着沈云初:“我看你就是嫉妒陛下要选妃,所以,才会故意搅了这场筵席!”
“陛下!此女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寡妇,还妄想在宫中独宠,留不得!”
程家向来横行惯了,一点都没有把镇北侯放在眼里。
何况沈云初只是裴庭宴的寡嫂!
程礼信甚至讥诮道:“得罪程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损人就够了,不强求利己。”
沈云初往前迈了一步,神色依然淡:“这不过是一份回礼罢了。命都差点没有,还在乎什么好处。”
太后冷笑一声,看向大长公主道:“裴夫人醉了,尽在这里胡乱语,你替哀家送她去暖阁歇息吧!”
大长公主闻,神色僵了僵,要她动手?
“崔小姐,你也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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