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许栀抱着两本厚重的时尚杂志走出书店,正准备往公交站走,余光却瞥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肩膀一高一低地缩着,正鬼鬼祟祟地往巷子深处走。
是林建军。
许栀停下脚步,皱起眉头,林建军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是要去做什么?
反正也没事,不如跟过去看看。
想到这儿,许栀快速穿过马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在林建军身后。
林建军走得极快,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提防被人跟踪。
他右拐进堆满杂物的小巷,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将林建军拽了进去。
许栀躲在巷口的电线杆后,屏住呼吸。
铁门虽然关上了,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能隐约听见说话声。
她往前挪了两步,贴近墙壁侧耳倾听。
“东西都带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问。
“带来了,这可是好东西。”林建军的声音透着讨好,“是我姑父书房里的,他平时当宝贝藏着,要不是我趁他不在家溜进去翻出来的,哪能弄到手。”
许栀心头一紧,许振国的书房?林建军居然敢偷东西?!
“打开看看。”
一阵oo的声音后,那男人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这图纸…林建军,你小子有点本事啊,这要是落到行家手里,值不少钱。”
“那您看…”林建军搓着手,“上次说好的数,不能少吧?”
“少不了你的,不过这东西烫手,你最近消停点,别到处乱跑,省得被人盯上。”
“放心放心,我机灵着呢。”
又说了几句,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建军揣着鼓鼓囊囊的口袋走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许栀迅速退到阴影里,看着他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盘算着林建军到底偷了什么。
许振国书房里的东西多半跟设计图纸有关,林建军敢拿出来卖,说明这东西价值不菲。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
许栀从巷口出来往公交站走,走了没几步,又站住了。
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楚舒柚。
她从辆三轮车上下来,给车夫递了钱,站在路边整理头发。
楚舒柚弄完头发,拎着包往巷子那边走,走了没几步,林建军从巷子里出来了。
两个人迎面碰上。林建军整个人定在那里,眼睛直直盯着楚舒柚。
楚舒柚从他旁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
林建军跟上去,走在她旁边,步子又急又乱,好几次差点踩到她的脚后跟。
“同、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林建军的声音发紧,像嗓子眼里塞了东西。
楚舒柚脚步没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从上到下,落在他的工装上。
蓝布工装,袖口磨毛了边,膝盖上还有一块灰。
不是她值得交际的人。
楚舒柚没理,可林建军却像着魔似的紧跟着她。
“同志,我跟你说话呢。”林建军又凑了半步。
楚舒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哎哎,你别急着走啊!”林建军急了,伸手想去拦,又怕唐突了美人,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位同志,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可不是普通人,我姑…我爸是振国制衣厂的厂长许振国,我叫林建军,是他的儿子!”
楚舒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是许振国的儿子?那不就是许栀的…哥哥吗?
可她查过许栀,只知道她有个弟弟,哪来的哥哥呢?
楚舒柚瞬间想明白了林建军的小把戏,不过这人看着猥琐了些,但他既然敢开口撒这个谎,那他那肯定知道不少许栀的底细。
想到这儿,楚舒柚脸上的冷淡散去不少,换上一副温和的笑:“是吗,那可真是巧了,我正好认识许厂长的女儿许栀呢,刚才失礼了。”
林建军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完全忽略了楚舒柚话里提到过的许栀:
“不碍事!前面有个茶馆,不如咱们进去坐坐,我请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