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麻烦,要是真被公安局抓了,别说采购经理当不成,连工作都得丢。他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许栀。
“图纸在这里,你拿走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许栀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正是林建军偷的东西。
她将信封收好,对陈先生说道:“陈先生,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振国制衣厂的东西,不是谁都能随便拿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和平饭店。
回到厂里,许栀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她将信封交给许振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遍,许振国听完,气得直拍桌子:“这个林建军,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厂里的机密都敢偷!”
“爸,现在证据确凿,是不是可以抓人了?”许栀问道。
“抓!必须抓!”许振国站起身,“我这就带人去抓人,绝不能让他跑了!”
许栀跟着许振国回到家中。
林建军正躺在床上睡觉,听到动静,猛地坐了起来,看到许振国和许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建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我书房里的机密文件!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许振国厉声喝道。
林建军还想狡辩,但看到许栀手里的信封,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瘫坐在床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振国将林建军带去了警局。
经过审讯,林建军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交代,自己是因为欠了赌债,才动了偷东西卖钱的念头,他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
许栀心里松了口气,林建军这个隐患,终于被彻底清除了。
…
父女俩一路沉默地回到许家。
刚推开门,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嚎声便从客厅里直冲云霄。
“建军啊!我的建军!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谢雅惠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
她是林建军在城里的唯一亲属,那边林建军刚被抓,谢雅惠就收到了通知。
见许振国进来,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过去死死拽住许振国的胳膊。
“老许!老许你得救救建军,那是我亲侄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你去跟警察说,说是误会,是搞错了!”
许振国嫌恶的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险些将谢雅惠甩个趔趄。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怎么误会?”许振国的声音冷硬如铁,目光如炬,直刺谢雅惠眼底,“谢雅惠,我现在问你,林建军偷我书房里的图纸去卖,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谢雅惠浑身一僵,眼神慌乱的四处乱飘,就是不敢与许振国对视。
她梗着脖子,声音却虚浮得厉害:“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建军他是个老实孩子,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对,是被那个许栀这个丫头陷害了!”
她转头,手指颤抖的指着许栀,眼中满是怨毒:“绝对是她,故意栽赃陷害!老许,你不能听信谗!”
许栀气极反笑,她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扫过谢雅惠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我说谢阿姨,这话你自己信吗?警察都查清楚了,明明是林建军欠了赌债,又没从你这儿捞到钱,他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爸的书房,你成天都在家,我就不信你没发现林建军的异常。”
“你…你血口喷人!”谢雅惠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她扶着桌角,大口喘着粗气,却见许栀和许振国一脸冷漠,心中的寒意比恐惧更甚。
夜深了,屋内的争吵声终于平息。
谢雅惠坐在床沿,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此刻却强撑着换了一副面孔。
她端着杯热茶,扭着腰肢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老许,还在忙呢?”谢雅惠推门进去,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将茶杯放在桌角,“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别气坏了身子。”
许振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谢雅惠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老许,我想清楚了,建军这事既然已经这样,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她顿了顿,偷眼观察许振国的神色,“只是栀栀这孩子,眼看着也大了。”
许振国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