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寻常的明军!这是宣府的秦烈!是守夜营!”
喜宁不知从哪个死人堆里钻了出来,惊恐得满脸通红,连头上的胡帽都飞了。
他一把拽住那名残存的瓦剌将领,“他们的火铳不用量药!他们的火铳没有停顿!快退!往小北口外退!”
“退?往哪儿退?”
秦烈跨在黑马上,嘴角的笑意残忍而冰冷。
谷口的浓烟散去几分,露出了守夜营主力那冷森森的黑甲。
“步炮协同,猎骑开道!”
秦烈长刀前指,大纛在晨曦中猎猎作响,“弟兄们,朝廷想看咱们死在土木堡,咱们偏要在小北口发财。这漫山遍野的辎重和战马,都是长升魁送去京城的请功帖。一个不留,杀!”
“杀――!!”
三百名改穿了瓦剌皮甲、腰跨双插发火铳的猎骑排精锐,如同从地府里冲出来的恶鬼,顺着陡峭的山坡狂冲而下。
孙大头一马当先,手中带钩的长刀在空中抡出一道银色的满月。
“噗嗤!”
一名试图顽抗的瓦剌百户被他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花白的脑浆与热血溅了孙大头满脸,激得他哈哈大笑:“痛快!再来!!”
猎骑排冲入敌阵,根本不与胡虏纠缠弯刀。
他们战马交错的瞬间,士卒们齐刷刷拔出腰间的双插发火铳,贴着胡虏的面门便是狠狠一枪。
“轰!”
近距离的火铳威力大得惊人,直将胡虏的胸膛轰出一个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随即,猎骑们反手抽出背上的带钩长刀,顺着战马的冲势狠狠一拉。
那锋利的倒钩专门勾扯胡虏甲胄的缝隙,一拉之下,便是连皮带肉的一大块。
大溃败。
这支曾在大明土木堡将二十万大军杀得全线崩溃的瓦剌本部精锐,在这一刻,在秦烈这套几近现代的步炮协同与高频火力压制面前,彻底被打碎了胆。
人践踏着人,马践踏着马。
万余辎重流民与三千护卫,在狭窄的葫芦峪里挤成了一团,成了守夜营最好的活靶子。
“秦烈……你竟敢违抗圣旨……你不得好死!”
那名瓦剌千户被柳成林一记连发火铳打穿了大腿,倒在粮车旁,兀自对着纵马而来的秦烈破口大骂。
秦烈驭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漫天的血火与胡虏的残肢。
“我违抗大明圣旨,关你瓦剌何事?”
秦烈长刀轻轻一挑,削下了那千户的头颅,任由那股滚烫的鲜血喷在胯下战马的铁蹄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