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台面上的时候,陈清辞有些愣住了。
不行,不能哭,她双手轻划过脸颊,用掌心擦过脸颊上的泪水。
但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不停。
她双手捂着脸在灶台旁慢慢蹲下。
明明那两年最难熬的日子都数着过完了。
明明现在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大爷心中是有自己的,得空就会来探望陪伴。
明明姐姐大度,默认了自己的存在,也从未为难过自己。
明明该知足的不是吗?
可现在是为了什么而流泪呢?
她强迫自己笑,但扯起的嘴角又引起了一阵胃内的干呕。
她抬手轻拭脸颊,低声自喃,好了好了不能再哭了,还要去给客人送糕饼,可不能失了礼数。
她蹲在地上反复轻叹了几口气,才缓缓起身。
她盯着面前的糕饼,突然轻笑了起来,不知自己这不入流的手艺,能不能入了贵客的眼。
她移步到在水瓮边,附身看着水中的倒影。
抬手理了下头发,又用手轻轻拍了脸,从怀中取出锦帕,擦去脸上泪痕,确认好自己没什么事了,才端起那盘栗子糕饼。
轻嗅了下,满鼻清香。
轻轻走出小厨房的门,向着膳堂走去。、
暖黄的灯光将整个苏府宅院镀上一层暖色。
一路上安静极了,只有树上的丝丝鸟鸣作伴。
许是家中仆从知道不宜惊扰贵客,动作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偶尔路过的丫鬟婆子看到陈清辞端着糕饼,都惊愕地抬头看了眼,以为暮色重花了眼,待看清真是陈小姐后,又低下头匆匆走过。
陈清辞就踏着弯绕曲折的青石板路,来到了膳堂门口,还未进门便被门口小厮拦下。
小厮看着陈清辞到访,一时不知道她所来何事,但身体已作出反应。
脚步上前半步,双臂微张横在身前。
“不知陈小姐所来为何事?陈小姐甚少出现在膳堂,今日膳堂宴请贵客,还请陈小姐行个方便,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仆从才是。”
陈清辞轻轻摇摇头,“小哥重了,我来并不是硬闯或给大家添不快,只是听闻这贵客到访,难免一时技痒,做了碟糕饼,想着给宴席添点色而已。”
她将栗糕递给门口小厮,“我这身份不好打扰,还烦请小哥代我送至桌前,聊表敬意。”
小厮看了看陈清辞手中糕饼,又抬头看了看她。
接过盘子,确是一股清甜的栗香味扑面而来,还泛着微微热气,定是刚蒸好没多久。
可让小厮犯了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人陈小姐是好心,但这并不合规矩。
今日的席面都是夫人一手安排的,她本就不喜陈小姐出现,这样重要的场合往前递一盘糕饼,无疑是在打夫人的脸。
小厮向陈清辞躬了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这,陈小姐不合规矩,餐点都是夫人定好的,您也知道,夫人一向对席面要求很严格,这凭空出现的糕饼。”
小厮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体面些,又不至于伤了陈清辞的脸面。
虽然她在这苏府没身份,但是是大爷心尖上的人,自是要多礼重些。
小厮和陈清辞在门厅的对话让沈舒澜抬起了头,便示意江芙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江芙从沈舒澜身后慢慢侧出,在门厅口探头望了一眼,回到沈舒澜身边低声耳语着。
“似是陈小姐送了碟点心过来,门口小厮犯难觉得不该送进来。”
沈舒澜的微微挑了挑眉,声音清婉,“那既然陈小姐都到门口了,还不快迎进来?”
屋内众人一瞬抬起头来,似不理解沈舒澜为何做这个决定,尤其是苏云昭,表情变化得很明显。
他不明白此时的沈舒澜是何用意。
苏父听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搁下筷子抬眼看着沈舒澜。
江芙立刻会意来到门厅,“既然陈小姐到了,哪有只在门口?少夫人请您移步堂内。”并做了请的姿势。
陈清辞却摇摇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这种场合自己如若进去,那散了宴席,自己只会更加难堪。
她可不想再挨苏夫人的一巴掌。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淡淡水雾,在灯下显得亮闪闪的。
“江芙姑娘,我不是来打扰席面的,只是想着给贵客呈上一盘栗糕,是我自己亲手蒸制,怕妈妈上了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