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季府。
季雪翎紧张兮兮地看着大夫给她的手臂换完了药。
“大夫,怎么样,我这伤口可会留疤?”
“回三小姐的话,您这伤势看着严重,却未伤及内里。
只需按时换药,再涂抹些去除疤痕的药膏,不会留下印记的。”
季雪翎面上这才有了笑容。
季芙鸢端着汤药走进来,含笑叮嘱大夫。
“祛疤的药膏一定要用最好的,若缺什么药材,便去我院子里取。”
“是,二小姐。”
季雪翎轻哼了一声,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
“二姐姐如今住进了苍梧院,说话的气度都和从前不同了。
一场大火,烧没了我的院子,还烧死了我的奶娘,倒是二姐姐有福气。”
季芙鸢轻叹了口气,极为纵容地看了她一眼,提起裙摆坐到了床边。
“又赌气说难听的话来扎我的心,但凡我有的东西,只要你开口,哪次没给你?”
季雪翎扑哧一声笑出来,接过汤药,一口气喝干。
“二姐姐万不要与我计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是有口无心了。”
季芙鸢看着她手臂上裹着的纱布,眼底满是疼惜之色。
“你呀,从小最是怕疼,怎么这次……”
季雪翎面色冷了下来,语气愤恨道:
“看到火势是从季昭颜的院子里烧起来的,我便以为事情成了。
想着再添把火,让她再无翻身可能。
谁承想,闹出了人命、我又受了伤,最后,季昭颜倒是安然无恙!”
“我也没想到,长姐竟好似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季雪翎扯住她的衣袖,语气带了些急切:
“二姐姐,你说季昭颜会不会被鬼附身了?”
季芙鸢抬手,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胡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来的鬼神?”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若她以前是装的,那该有多么深沉的心思,才能忍辱负重那么多年?”
“我也不清楚。”
季芙鸢眸色略沉,她同样也在疑惑,却怎么都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对了,有桩热闹,你听不听?”
恰在这时,侍女摆好了早膳。
季雪翎下床,拉着她坐到了桌案边。
“什么热闹,边吃边聊。”
季芙鸢唇角含笑:
“昨晚四喜院的动静,听到了吧?”
季雪翎幸灾乐祸。
“听到了,郑管家挨完责罚,还不得不领着大夫去见季昭颜。
结果站在院门外喊了许久,四喜院的院门都没开。
不知道给他气成什么样呢。”
郑管家仗着是府中的老人,深得父亲和老太太喜欢,拿捏着她们的吃穿用度。
每次见到他,总要拿些银钱打点。
这日积月累的,可真是把此人喂得脑满肠肥,比她们这些做主子的都威风。
季芙鸢喝了口芙蓉鸡丝粥,垂眸感叹道:
“长姐这会儿,怕是饿着呢。”
季雪翎眼睛都亮了。
“郑管家扣下了季昭颜的早膳?”
“嗯,我早晨没什么胃口,便让春熙去膳房传话,让他们不用给我送了。
春熙到的时候,周妈妈正在跟膳房的人理论呢。”
“要到了?”
“没有,膳房的管事推脱,说早饭已经派人送去四喜院了。
至于长姐为何没有收到,那就不是他们膳房该管的事了。”
季雪翎笑了两声,心头一阵畅快。
“活该!你瞧她昨天晚上多威风,还开口要送我入土呢。
结果碰上郑管家,饿着肚子,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也就只能跟咱们姐妹窝里横了!
二姐姐,你发什么愣呢?
快吃,吃饱喝足,咱们去看看她的笑话!”
季芙鸢点了点头,面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现在的季昭颜,真的会选择忍气吞声吗?
突然,院外传出一声惊呼。
“快别吃了,早膳有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