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的血。」
「市长,那我们该做什么?」米勒局长沉声问道,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没有枪。
卡特赖特把雪茄剪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从今天起,忘掉华盛顿的规矩,忘掉媒体的评价,忘掉所谓的法律程序。」
「我们这四个人,只有一个目标。」
「摧毁里奥?华莱士,不惜一切代价。」
卡特赖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三人面前。
他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三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卡特赖特的声音响起,「你们想明天一早就让警车开进南区的工地,拉响警笛,把那些工人吓得尿裤子。你们想立刻冻结复兴委员会的帐户,让里奥?华莱士发不出下一周的工资。你们想把那些早已编造好的脏水,泼遍匹兹堡的每一张报纸。」
米勒局长咧嘴一笑,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战术。
「难道不该这样吗?那个小子骑在我们头上太久了,我们得让他知道,这地方到底是谁说了算。」
「蠢货。」
卡特赖特冷冷地吐出了这个词。
米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坐在这张椅子上,而你只能是个警察局长。」
卡特赖特走近米勒,手指几乎戳到了这位警察局长的鼻子上。
「你以为现在派几辆警车去骚扰一下就能解决问题?还是你觉得冻结他几天的资金就能让他屈服?」
「里奥?华莱士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街头混混。」
米勒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看著他这么嚣张下去?」斯科特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卡特赖特深吸了一口气。
「不。」
「我们要彻底摧毁他,但不是用那种添油战术。」
卡特赖特走回桌边,拿起那把锋利的雪茄剪,在手中重重地合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们要打一场歼灭战。」
「我要你们把所有的弹药,所有的手段,所有的资源,全部集中起来。」
「我不允许你们今天去查消防,明天去查税务,后天去搞舆论抹黑。那样只会让他有时间喘息,有时间去寻找我们的破绽。」
「我要的是同步。」
卡特赖特盯著面前的三个亲信,语气森然。
「我要把整座大山的重量,在一瞬间全部压在他的脊梁骨上。」
「就算他真的是个百年不遇的政治天才,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在没有任何喘息机会的窒息中,他也一定会慌乱,一定会出错。」
「只要他走错一步。」
「那他就死定了。」
三人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感受到了那种属于老派政治动物的压迫感。
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板。」
「先去吧,等我的安排。」
三人起身离开。
当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时,卡特赖特走到酒柜前。
那里摆满了昂贵的红酒和威士忌,都是为了招待摩根菲尔德那种大人物准备的。
他弯下腰,打开了酒柜最底层的一个上了锁的小柜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
那里面装的是烈酒,辛辣、浑浊、度数极高。
这是他曾经在匹兹堡最乱的街区当区议员时,每天晚上喝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凶狠,狡诈,充满生命力。
他拧开瓶盖,直接对著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一直烧到胃里。
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咳嗽了两声,但随即,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那种作为一个掠食者的感觉。
卡特赖特拿著酒瓶,刚要转身。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办公桌上的一丝异动。
一只硕大的美洲大蠊,正沿著办公桌边缘,快速爬行。
卡特赖特伸出手,拇指直接按住了那只正在爬行的虫子。
「噗」。
那只生命力顽强的生物在他的拇指下爆裂开来,汁液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