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金陵城秦淮河。
清浊身着火红交领宽袖长袍,下身一件雪白长裙内衬,乌黑的长发半扎成高马尾,余下的长发披散至腰际。
两侧的碎发编成小辫垂落,鎏金发冠错银,红色丝绦蜿蜒垂落,随着河面上的微风摇曳。
手中拿着酒壶歪歪斜斜的倚靠在身旁的男子怀中,男子身着红衣,微微屈膝撑着清浊的身体。
目光带着淡淡的柔情,落在她带着娇柔妩媚的笑颜上。
“清清,少喝点,你已经醉了。”
清浊抬手又喝了口酒,眼中满是勾人的魅色,伸手踉跄的勾住李莲花的脖颈。
“花…嗝…花花,好不容易回到了金陵城,你连酒都不让我喝尽兴嘛?”
李莲花忙护住她的腰,面上有些无奈,声音轻柔诱哄道。
“乖,你喝醉了,我们回家睡觉,岁岁还看着呢,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清浊闻,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么,眼波流转间看向身旁被笛飞声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岁岁穿着藕粉的齐胸襦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两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笛飞声同样一身红衣,面上却不似以前那般冷硬,反而带着几分柔和,周身多了几分温润沉稳的气质。
他低头给自己闺女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眼中满含笑意的望着清浊。
“清清,岁岁要跟你学坏了。”
清浊脑袋微微有些混沌,这段时间被两人管着,好不容易能喝酒了她一时有些没忍住喝的多了些。
此时也顾不上自己女儿的眼神,撅着嘴有些委屈的看着两人,声音甜软含糊。
“唔…有了岁岁你们就都不爱我了。”
李莲花哪听得了她说这种话,心瞬间就软了,把人抱进怀里低声哄了起来,时不时还在她水红的唇上落下一吻。
“爱你,我们最爱的就是你,你就会说这种话伤我的心。”
清浊扬了扬眉,唇瓣微微撅着,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我不管,你就是不爱我了,连酒都不让我喝。”
李莲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听她这么说也是无奈道,“那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证明我最爱你?”
清浊像是被难住了,歪着头看着他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李莲花也不催,伸手撩起她两侧的小辫子,在手指间缠绕。
岁岁眨了眨眼睛,低头就着自己爹爹的手喝了口温水,随即仰头道。
“爹爹,娘亲和大爹爹羞羞,岁岁乖岁岁不看。”
笛飞声闻没忍住弯了弯唇,伸手摸了摸她肉嘟嘟的小脸,“岁岁真乖,还要不要吃糕糕了?”
岁岁闻眼睛亮亮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清浊也眼睛亮亮的看着李莲花,母女俩那双相似的眸子让李莲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花花给我跳舞吧,你跳舞我喝酒。”
说着还很孩子气的拍了拍手,像是很赞同自己的话一般。
岁岁见自己娘亲拍手,她也跟着拍手,手心里的桂花糕就被拍的掉了碎屑。
笛飞声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给她拍了拍衣襟。
李莲花低头在清浊的额间落下一吻,让她坐稳后,拿着一旁的碎星剑脚尖一点踏出船舱。
脚尖点水一直落在水面之上,衣袂翻飞间,碎星剑在岸边密密麻麻的灯笼和河面上的河灯照耀下,划出一道水花。
清浊拎着酒壶趴在船舷上,酒壶悬在指尖晃荡,目光追随着那道红色身影。
岸上的人也注意到河面上的动静,纷纷聚集过来,眼中满是惊艳的看着河中央那道身影。
有不少江湖人也注意到了,看着那道身影眼中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从一开始的感觉有些熟悉,渐渐的眼睛瞪大。
“是相夷太剑,他是李相夷!”
“李相夷还活着?”
“真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立于水面,剑随身动,身姿似游龙惊鸿。
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波中,剑尖探入水中,内力带动着河灯在河面上漫起一道道漩涡,又在他收势时散开,如同洒下的一片星光。
清浊眼睛亮亮的看着李莲花,对着他喊道,“好!”
还下意识拍着手,酒壶里的酒泼洒出来,她也毫不在意的随手扔到一边,笑容娇媚动人的起身拿起丢在一旁的噬月,随意的拔剑运起轻功,踉跄的朝着李莲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