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靠近的羊头怪物,转身大喊:
“快跑!”
三人冲出走廊,撞开另一头的防火门,继续往上逃去。
十九层。
塞鲁托的双腿开始站不稳了,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要将全身的力气耗尽。
他依靠着墙壁,抓着扶手,还搭着公孙锡的肩膀,顽强支撑着。
“锡……锡哥……”
公孙锡回头,看到了他的脸色。
那是极度透支后才有的颜色,灰白、没有表情,宛如一张揉皱的纸。
“快到了么?”
公孙锡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楼上。这层的指示灯牌已经损坏,但墙上剥落的数字依旧可以辨认。
二十。
还有多少层?爬到顶楼之后怎么办?
公孙锡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向上,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看着这楼梯,平日里并不算困难的事情,现在每个人却都觉得像隔着整个天堑。
“拉着我。”
公孙锡向塞鲁托伸出手,塞鲁托愣了一下,随后抓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虽然也在颤抖,但却十分温暖。
他们彼此扶持,宛如两只受伤的野兽,相互支撑,互相拯救。
二十三层的楼梯间里有一扇破碎的窗户,雨水灌了进来,在台阶上汇成了一道小小的湍流。他们踩着水往上冲,水花溅起,打在脚腕,冰凉刺骨。
二十五层。
塞鲁托的腿已经迈不动了,他几乎是趴在扶手上,用手把自己往上拽。
公孙锡拖着他,自己也快拖不动了,莉莉安在前面开路,两柄匕首被她握在手中举起在身前,形成了这里微弱的光源。
二十七层的楼梯间里躺着几具尸体。
干瘪腐烂,有的只剩骨头,他们不知何时死去,莉莉安将其推到一旁,清理出容易前进的道路,肩膀伤口的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忍不住皱眉。
二十八层。
二十九层。
公孙锡听到了门外呼啸的风声吹进门缝,凶猛的雨点砸在门外,希望就在眼前!
三十层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把手上缠绕着三圈粗重的铁链。铁链有手指般粗细,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锈迹,宛如干涸的血。
一把大锁挂在最下方,锁身有拳头大小,锁孔早已锈死,不是刀尖能别开的样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