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阮阮一把抓住霍淮安的手:“我,我好像在床上,尿了……”
这话傅阮阮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真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年轻也会有尿床的一天!
太尴尬了,她都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怎么会尿呢,啊,她怎么会尿床!
苍天啊,大地啊,傅阮阮想闭着眼睛装死算了。
霍淮安愣住了,尿?
他没闻到味儿呀:“会不会是别的?”
别的?
傅阮阮这才回过神:“快,去叫医生,我应该是破水了!”
破水?
霍淮安急忙站起来,踢翻了脚边的搪瓷水盆,哐当一声,赶紧把盆扶正,冲出病房:“医生,我对象破水了!”
医生也急忙过来:“男同志回避一下。”
霍淮安却没动:“医生,我是她男人,没有我不能看的吧?”
医生回头看了霍淮安一眼:“行,那你站一边去。”
霍淮安挪了个位置,站在那儿看着,医生给傅阮阮做了内检:“已经开了七指,傅同志,上产床吧。”
又回头对霍淮安说:“你扶着她,不然她怕是没力气爬上去。”
“好。”
霍淮安把傅阮阮架起来,跟着医生到了产房,又把傅阮阮扶上去:“阮阮,不怕,疼你就咬我。”
说完又伸出手,傅阮阮此刻已经疼到麻痹,根本不想说话:“你出去吧,有医生在这里。”
霍淮安觉得不太对:“我不能在里头?”
傅阮阮不知道怎么反驳,这年头大概也没有说让丈夫陪着生产的先例,医生估计也不会同意:“不知道呀,听医生的。”
听医生的?
不行,他要守着傅阮阮!
霍淮安:“我在这里还能给你擦把汗,我不走。”
态度十分坚决,傅阮阮也没办法:“行,等医生来。”
医生换了衣服很快就过来了,和傅阮阮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怎么用力怎么呼吸,以及别的,说完发现霍淮安还在:“霍同志,你可以出去了。”
霍淮安皱着眉头:“医院有规定丈夫不能陪着妻子吗?”
那倒没有,医生其实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你可以留下,但是,等会你看着可不要害怕。”
怕?
霍淮安想着自己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会怕生孩子?
傅阮阮脸有些不好,怕霍淮安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不过想想就由他了,他都不担心,她担心个毛。
此时的傅阮阮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别的,因为疼痛越来越密集,有什么东西想从她的身体破土而出。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大概就是,一个女人即将成为母亲的蜕变。
傅阮阮全神贯注,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到了肚子上,霍淮安拿着手帕给她擦汗,发现汗水就像连线的雨一样往下掉,擦都擦不及。
而傅阮阮的脸也开始扭曲,跟着医生的指令:“一,二,三,用力!”
傅阮阮深呼吸一下就开始发力,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在用力,也想看这个世界。
霍淮安的心揪了起来,生孩子比他受伤还要痛的样子,傅阮阮到底是怎么忍受的,她怎么会这么辛苦。
又开始担忧傅阮阮生产出事,心一直在嗓子眼落不到实处。
傅阮阮用了几次力,孩子都没出来,她只得缓一下,医生看着样子:“再来,等会配合我们,我们让你发力你再发力,能听到吗?”
“能。”
霍淮安握着傅阮阮的手,发现傅阮阮的指骨都泛白了,这是有多疼,要不是在节骨眼上,他都能说这孩子不生了,塞回去算了,可是不能。
看着傅阮阮痛苦的模样自己却无能为力,霍淮安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是自己做不到的。
而傅阮阮,女性同胞如此伟大。
一个生命的孕育到出生,傅阮阮付出的远比自己要多得多。
霍淮安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要对傅阮阮好,他不会容许自己对傅阮阮不好,他会成为她的依靠,成为她的港湾。
傅阮阮没忍住,还是发出了声音,真的,太痛了。
她前世也受过伤,但是比起生产的痛,那真的可以忽略不计。
骨头在打开,孩子想从她的身体里出去,医生手上也没停,来回好几次。
傅阮阮攥紧了产床上的把手,指节发白,额角的汗珠涔涔落下,浸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