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等了一会儿，自己先笑：“我这人开明，看你表现。

这半年表现好，就按我这边来。

要是表现不好——”

“怎么算表现好？”

苏蓝想了想：“我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

齐越把布包理好递给她，“就一点，别半路换目标就行。”

“换目标？”

苏蓝斜睨他一眼，“哪有地主随便换长工的，用顺手了，就不换。”

齐越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低：“这话你可得记牢。”

苏蓝踢了一脚地上落下来的枯叶，往宿舍楼台阶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忘了说——陆兆明下个月结婚，你替我去，份子钱我出。”

“你不过来？正好我放暑假，你过来，咱们一起回去。”

“估计那时候我手上一堆工作，人就不去了，远程送祝福。”

苏蓝叮嘱，“咱们份子要给得厚一点。”

齐越有点不解：“为什么要给这么多？”

“人情储备。”

苏蓝解释，“他娶的是方教授的女儿，毕业十有八九回省农业厅上班，这条关系不能断，以后说不定有事要找人家帮忙。”

“知道了。”

“你可别板着一张脸去吃席。”

“我什么时候板过脸。”

“你什么时候不板着脸？”

俩人边聊边往女生宿舍楼走，楼下阿姨正拿着扫帚清扫门口台阶。

看见苏蓝过来，宿管阿姨直起腰，从窗台拿起一封牛皮信封朝她扬了扬。

“苏蓝，有你的信，不知道谁送过来搁我这儿了。”

苏蓝走上前接过来，指尖一摸信封，一眼就认出落款，是马德胜。

齐越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信封：“听说马部长下派了，咱们刚上大学没多久，他就调去县里当县革委会主任。”

苏蓝捏着信封，指尖摩挲过封皮。

“那都是老叫法了，现在马上就是县委书记。

一把手了。

机构改了，革委会下个月就摘牌子。”

齐越微微一怔：“马书记这也算升得快的了。”

“马书记本来就是能力摆在那儿，下去主政，早晚的事。”

苏蓝转头看着他，“就是地方上担子重得多，不比在机关坐办公室。”

齐越眉头微挑，看向她手里这封来信：“那你准备这么多关于土地改革的材料，这回回淮市，是打算过去投奔他？”

苏蓝抬眼看向齐越，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