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温度骤降,空气里尽是膨胀的寒冷和干燥,冰冷铁青的柏油路面没几辆车,只有黑沉的树影随风晃。
狭窄局促,一道目光在她身上放肆游走,明知打不开,她还是抚上门把手,金属的触感生硬冰冷,她蜷了下手指。
陈泽野慵懒看她一眼,“不过逗下你,怎么着急了。”
林昭抿了抿唇,之前那次是匆匆一瞥,现在陈泽野的眼神急迫,看她的每一眼,都像将她镌刻进他的眼里。
她强装镇定,只是这样的眼神,总会让她想起几年前那扇半掩的门后,他立在外门,黑黢黢的眼睛看进屋内,那时她正在解内衣的扣子。
那种寒毛耸立的感觉,她至今没法忘记。
陈泽野偏头打量,从她的发丝到脚尖。
林昭化了淡妆,上眼眶还有细闪珠光,毛躁的头发打理过,再没有乡下丫头的影子,与高中时候的样子也渐行渐远,赧然、不甘在她脸上已转变得云淡风轻,他不禁抬手去搭林昭耳垂后的一绺头发,叹道:“是不一样了。”
林昭盯着他凑近的手,骨节分明都快比她整个脸长。
就这短短几秒,她猝然又想起,高三的那年被他粗暴地拽起领口,她缩着脖子,衣领都被拎皱,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时陈泽野大概是真气了,指甲都捏得发白。
回过神,发现头发已经被他攥在手里,绕指玩弄,林昭神色间微妙变化。
陈泽野看在眼底,面不露色地开口问:“在想什么?或者说,你想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想。”林昭摇头,冷静说道,“我要回去了。”
他置若罔闻,盯着她又说:“是更漂亮了,刚才远远地望去,还挺出挑,说话也绘声绘色,有模有样,还真是,以前都没发现我们林昭是这么出彩。”
迟疑了些,他又问,“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车里暗淡,他的眼始终透亮,目光灼灼地看着沉默寡的她,“是跟以前一样独来独往,还是说,过得很热闹。”
“我要回去了。”她重申一遍。
陈泽野:“在学校有人追你吗?”
林昭脸上有些愠色,一字一顿道:“我说,我要回去了,现在让我走。”
他凑过来,唔了声,“听到了。”
林昭蹙起眉头。
陈泽野手指刚才还缠着她几丝头发,察觉到她有往后躲的迹象,扯得林昭头皮一痛,直朝他靠近。
他端详着她侧脸,在她耳边轻声,“这个口红颜色挺好,很衬你,眼睛也化得不错,亮闪闪的很有神,不过就是耳环好像不怎么好看。”
他声音低沉,轻飘飘地传进耳朵里,林昭觉得透不过气。
陈泽野目光低迷,果然,下一秒,他把唇贴在她的耳后,又亲在她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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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耳坠晃着,林昭缩着肩躲避。
陈泽野又移着往下,吻上她后脖子。
他的唇轻柔,冰凉地贴着肌肤,她敏感所以阵阵战栗,他气息又炙热,混合着淡淡的烟味裹挟她整个人,匀出来的气让她觉得脖子很痒。
林昭手握住车门,指甲抓过,她推开他,“你够了!”
陈泽野抬起头,平缓道,“不让碰了?”
这是什么话?她微眯眼,冷声挑衅,“是你,就不行。”
陈泽野本懒散的表情收敛得郑重,他敲了下手指,平静地转头瞧着她那边的车窗,外头的街景萧条,行道树只有枯叶零星,一堆白点点的东西像尘似的飘在空中。
他点点头,“行,那聊点别的,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这几年我在哪。”
“没有。”
陈泽野轻笑两声,他倚着软垫,他的眼熠熠生辉,最后落在她的小动作上,“外面像要下雪了,林昭见过雪吗?”
林昭右手悄悄划开手机屏幕解锁,她正准备拨通电话。
陈泽野突然抓住她一侧衣角。
“你知道吗,去年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在大雪天开车。”他接着说:“那一片路都是白的,我连着开了好几个小时,有点累了就想靠边停,谁知道,没注意撞到右边一棵树上。”
“那天的雾凇美得离谱,但有雪块砸到车顶,我才清醒。”陈泽野沉默半刻。
身上毛呢的布料在他手里紧紧攥着,林昭痛恨他的目光,实在让人厌倦。
“零下十几度,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我也觉得奇怪,因为那么冷的天里,让我走神的,让我在想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昭垂着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