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不出来?再说,我们也不传递消息,就是让我对象看看她的近况,好的话就报个平安,不好再想办法。”
这番话让郝似冰茅塞顿开:
“你说得对,能知道她现状就好。那你赶紧联系冬梅。”
“我已经给冬梅姐寄信了,让她寄几张照片过来。”周秉昆憨笑一声。
郝似冰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周,你脑子活络,能把事想到前头。要是在解放前,我肯定把你发展成下线。”
“可别这么说。”周秉昆自嘲地笑了,“比起你们这些老革命,我可没那么高尚。真要是被抓了,别说老虎凳辣椒水,估计抽几鞭子我就招了。”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坚定的革命信仰,哪扛得住严刑拷打。
郝似冰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此一时彼一时。真到了那个年代,只要心里有热血,谁都能成铮铮铁骨,再疼也能挺过去。”
“或许吧。”周秉昆被他的情绪感染,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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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的隆冬,比吉春还要冷。
吉春是零下二十度,而北大荒是零下三十度。
周秉义与郝冬梅每月相聚的小树林,早被冰雪盖得严严实实,两人只能换了见面的地方。
路上的雪厚得没脚踝,骑自行车根本没法走。
周秉义顶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从建设兵团步行去郝冬梅所在的国强农场。十多公里的路,他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早上七点多出门,到农场时已快十点。
站在女知青点门口,周秉义看到一个穿厚棉袄的姑娘往外走,连忙喊:
“同志,我是郝冬梅的对象,能不能帮我叫她出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