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位大能临终前曾,能解我四猴封印者,便是他道统传人。”
“我四猴当奉其为主,护其成道。”
“而那道统传人,须承接他老人家的因果。”
李晏微微颔首,却不答话。
垂眸,望着怀中迷迷糊糊的玉鼠。
又望了望肩头蹲坐的灰貂。
“老丈,我还有一问。”
“请讲。”
“你们在这花果山,隐忍数百年,为何今日忽然现身?”
“只因我这几日讲道?”
通背猿猴摇头。
“先生讲道,确是引子。
但真正让我四猴下定决心的,是先生身上那股气机。”
它指向李晏心口。
“先生体内,有一道遮掩天机的混沌之气。”
“那气机,与我那位大能同出一源。”
李晏心中一震。
他不动声色,只道:“老丈好眼力。”
通背猿猴苦笑。
“非是老朽眼力好,是那气机太过熟悉。”
“当年那位大能,也曾以这等混沌之气,遮掩我等行踪,使我四猴逃过追杀。”
李晏沉默。
他在推演。
心镜高悬,映照四猴周身气机。
载道龟甲缓缓旋转,八卦纹路明灭不定,推演此事的吉凶祸福。
残缺灵龟甲微微震颤,那预兆吉凶的灵性,正在传递某种警告。
而归藏龟甲,则在泥丸宫中轻轻颤动。
推演结果,让李晏心中一凛。
四猴所,九真一假。
那九真,是它们确为大能护法,确遭追杀,确在此隐忍数百年。
那假的一,正是这遗命之说。
这遗命,不全。
推演结果:四猴所遗命,仅有前半。
后半未者,关乎花果山之主,关乎天地大劫,关乎孙悟空
心镜映照,一幅模糊的画面,在镜面一闪即逝。
那是四猴之首,今夜开口的这只通背猿猴,在某个月色昏暗的夜晚,与一道灰雾笼罩的身影隔空对话。
那身影,与李晏在水脏洞推演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李晏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只道:“老丈,此事太大。容我思量三日。”
通背猿猴一怔。
它身旁那三只老猴,也面露异色。
它们等了数百年,终于等来一个可能承接遗命之人。
却不想,此人竟如此谨慎。
通背猿猴望着李晏,那双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先生……可是信不过我四猴?”
李晏摇头。
“非是信不过。”
“而是此事关乎重大,一旦承接,便再无回头之路。”
“我需好生思量,方不负那位大能所托。”
通背猿猴沉默。
半晌,它点头。
“先生所有理。”
“那老朽三日后,再来拜会。”
说罢,四猴转身,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
灰貂从肩头探出脑袋,蹭了蹭李晏脸颊。
它在问,那四只老猴子,有问题?
李晏望着四猴离去的方向,眸中星辉流转。
“有问题。”
他轻声道。
“而且,不小。”
翌日,卯时。
水帘洞前,群猴依旧聚得满满当当。
李晏立于飞瀑之前,开始讲今日之道。
“今日讲步。”
“步者,身之基也。步不稳,则身不固。身不固,则棍无力。”
“尔等攀援跳跃,本是步法。但攀援无根,跳跃无据,反易为人所乘。”
“当知,步有三要。一曰稳,二曰活,三曰疾。”
“稳者,脚踏实地,如树生根。”
说着,脚下微动。
那一瞬间,群猴只觉眼前一花,李晏已移出三丈。
“活者,随势而变,不拘一格。”
又一动,身形似风中柳絮,飘忽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