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共主的位子才能坐得稳。
帐内烛火跳了一下,映得赵括面容半明半暗。
他自然看穿了纥真的心思,却非但不恼,反倒觉得理所应当——没有野心的人撑不起辽西的局面,懂得为部族盘算的人,才更容易拿捏。
片刻后赵括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三部俘虏可以交由你统带攻城,但有两条规矩你要记牢。
其一,攻城之时,白衍部与三部轮番登墙,不可一味驱使异族部众填壕,损耗失衡。
其二,待屠烈平定、孤竹城破之后,所有部族的游牧地界需由赵国划定,各部不得私自攻伐吞并。”
两条规矩条条掐在要害:轮番攻城逼他不能藏私,必须拿本部人马拼杀;划定草场则把辽西诸部的命脉,牢牢握在了赵国手里。
纥真心知这是制衡,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没有半分犹豫,重重叩,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振奋:“末将谨遵上将军号令!
这两条规矩句句铭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赵括微微颔,示意他起身:“明日你便去战俘营收拢三部,造好的云梯器械先拨一半给你。
整军完毕后,领兵先攻孤竹北门。”
“末将领命!”
纥真起身垂,不敢直视赵括,直到告退出帐,帐帘在身后落下,迎着莽原夜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仍微微麻。
帐内烛火依旧,赵括重新望向舆图上的孤竹城轮廓。
以胡攻胡,坐收渔利。
辽西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