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里,夹了一味毒。”
沈念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毒死了三百七十六个伤兵。”
萧珏的语调平稳的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他捏着药丸的指节,却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毒,就叫牵机。”
原来如此,沈念懂了。
他不是不信她,他是不信任何人,这毒牵连着三万袍泽的血海深仇,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所以,这颗药丸,我们必须拿到手。”
沈念接过他的话,思路清晰。
“但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拆。”
“我要拆出里面牵引毒性的那味药引,才能反过来炮制出克制它的东西。”
“顺便,还能看看东宫下一步想做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坦荡。
“我们做个交易,今后,任何涉及牵机毒的事,你不能瞒我,我也不会骗你。”
这是结盟,也是试探。
萧珏摩挲着手里的药丸,那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良久,他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敲定了。
玄一得了示意,不再耽搁,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金玉楼的掌柜,又踹了一脚地上的两个亲卫,对沈念和萧珏一拱手:“侯爷,夫人,人证物证俱在,我这就送去大理寺。”
“去吧。”
萧珏摆了摆手,玄一提着三人,很快消失在后门。
厅内死寂一片,直到沈念走到柜台前,将那张六万三千两的银票和三张铺契重新收回袖中,那些药商才反应过来,纷纷作鸟兽散。
“这京城,要变天了”
“镇北侯府和东宫,这是要撕破脸了啊!”
议论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念掂了掂手里的铺契,其中一张是城西一家倒闭多年的旧药铺,她心里有了主意。
“我要开一家药庐。”
萧珏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
萧珏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
“东宫封了京城所有药路,就是为了困死侯府,我们自己开一家,正好能把那些求药无门的病患都收拢过来,药材渠道,也能重新打通。”
她扬了扬手里的铺契。
“就用这家,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鬼医堂。”
萧珏没说话,只是那双藏在黑布下的眼睛,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一路无话。
沈念先将那半枚引毒丸用油纸包好,小心的放进药箱,这才把银票和铺契也锁进妆匣,忙完这一切,她才觉得口干舌燥,准备去厨房找点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脚步猛的一顿,悄无声息的,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门边。
是萧珏。
他已经摘掉了蒙面的黑布,换下了一身夜行衣,只着一件玄色中单,墨发披散,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惨白如雪。
沈念攥紧了手心,他这副样子,完全就是毒发的征兆。
她一步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了?是不是毒”
话没说完,男人动了,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念以为他要动手。
然而,萧珏只是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
从他菲薄的唇间,一个字清晰的吐出。
“饿。”
沈念:“?”
她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三秒。
心跳值:145→90。
系统提示:他好像只是单纯的饿了。
沈念看着眼前这个气场两米八、眼神能杀人、刚刚还在拍卖行掀了人家场子的镇北侯,又看了看他紧抿的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真的是饿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熟练的挽起袖子。
“等着。”
一刻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端了出来。
在桌边,萧珏坐着,看着碗里清亮的汤、翠绿的葱花和卧的刚刚好的荷包蛋,沉默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入口之物上,放下所有防备。
沈念没管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他对面。
“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