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和手续。
最后一天晚上和陈秘书吃饭,他问宋峤:“这边一拿到土地审批就要开工了,谈判你只带了梁轸,是准备让他负责吗?”
宋峤说:“他先做,我偶尔也会过来。”
“梁轸不错,虽然年轻,倒不怵大场面,说话做事都挺有派头的。很有梁修祺年轻时的风范啊。”
“好地出好苗。”宋峤说场面话:“这就像,优质的营商环境,自然能有企业的丰厚回报。”
陈秘书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要写申论啊。”
司机头天晚上先回去,第二天上午,宋峤和梁轸搭飞机返程。
梁轸的座位还在宋峤旁边,他戴着耳机。宋峤看出来,这几天,梁轸心情不算好,除了工作,私下里也没跟她说几句话,冷冷淡淡。
飞机起飞的时候,宋峤把他的塞入式耳机轻轻抽了出来,她提醒:“气压变化,会耳朵疼。”
梁轸垂眼,自己的耳机被她捏在手里,耳廓上似乎还残留她指尖的触感,宋峤在看他,过了会儿,他才摊开手,宋峤把耳机放在他的掌心上。
梁轸把左耳的耳机也摘了,放进盒子里。
宋峤说:“我跟陈秘书打好招呼了,拿到土地资质以后,你来负责。”
“郑国栋一直想跟你要这个项目。”梁轸突然说,“你知道吗?”
“项目给谁做,由我来决定。”宋峤说:“他不合适。把他安排进来,和老鼠掉进米缸没区别。”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宋峤没立即回答,只是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你给郑国栋,他顶多贪一点,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你看他不顺眼,等项目完工随时换掉。但是我不行,”梁轸说:“让我来做,等于把权力分给我。我以后肯定会和你争的。”
宋峤的身体靠在座位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和我之间,梁修祺是那根线,线已经断了。虽然我们住在同一幢房子里,也随时会分道扬镳,我们并不是坚固的利益共同体。”
宋峤眉目淡淡,问他:“你觉得,怎样才算坚固的关系?”
似乎没有,梁轸认真想了想,说:“哪怕是夫妻,比如你和他,最终也反目成仇。”
宋峤说:“所以,我防不防你都没用,不如大大方方地把资源分给你,咱们各司其职不好吗?”
梁轸略挑眉,有点怀疑这个话。
“害怕竞争的是懦夫。”宋峤说:“我从来都不介意你跟我争什么,相反,我挺期待那一天早点来。”
宋峤说完把毯子盖在身上。
飞机冲云层时,哪怕是不戴耳机,他的耳朵也开始痛了,但这个痛感只有一阵,等稳定在一个高度的时候,他又渐渐缓了过来。
梁轸转头看宋峤,她已经睡着了。他不知道她是否真如嘴上说的那么坦荡,目前看,的确是这样。
可她既然这么坦荡,什么都不怕,为什么又要在结婚的时候那么容不下他,一定要赶走。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太多年,她不知道,他为此吃了多少苦。
梁轸回去以后忙多了。
新洲那边的土地审批很快,接着是多证齐发,有次他和陈秘书在机关大楼碰面,梁轸感谢他在这事儿上的帮助,陈秘书婉拒,说就不吃吃喝喝的了,等宋峤来了再一块儿聚。
陈秘书跟梁轸说,要是还有别的手续卡住,可以找区里的投促局,他们是落地执行的部门,会全力协助他。
宋峤应该和对方打了招呼的。
动工以后,梁轸注册了鑫远的分公司,开始办公,频繁两地飞。
一开始大少爷还是住酒店的,要住好的,最次得是康莱德。吃的差也不行,还要跑步健身的地方。但厂子在工业开发区,时间长了,他就发现太耽误了,有这功夫能做不少的事,就干脆在附近租了房子。
时序进入冬天。
梁轸因为工作忙,也不太回京了。李宝屏是一直跟着他的,但李宝屏有家有口,孩子也不大,每周都得回来。
有次周五,李宝屏回公司跟宋峤汇报工作,说起梁轸,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哈,那精力旺盛得跟有野没处撒的哈士奇似的,可怜他老人家,被折腾惨了,腰酸背痛。
宋峤听着他这么说梁轸,脸上微微一笑,“你想回来吗?”
李宝屏说:“现在发现,跟这样挺好的,有机会在事业上再爬一爬。”跟着宋峤也很好,挣得多,但上限在这了。
宋峤仔细斟酌,问他:“梁轸,他最近还好吗?”
“他适应能力挺强的,也不怕吃苦,这天我都穿秋裤了,他还穿着他那破洞牛仔裤。”
“是么?”
宋峤这才意识到,梁轸的确很长时间没回过家了。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去过新洲之后,他就有些冷。
宋峤去梁轸房间收拾了点冬天的衣服,羽绒服,冲锋衣,裤子,鞋什么的,挑着拿了些,内衣裤……她没碰,他应该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