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没到学宫,熔炉就先炸了?!”赫连铮的声音在熔炉阵阵轰鸣中有些失真,“万宝天阙能不能扛住——”
在熔炉爆发的力量下,万宝天阙上的最后一重防护禁制也被打破。
“你闭嘴!”
包括平江漱月在内的众人同仇敌忾地看向赫连铮,他只能悻悻噤声。
防护禁制破碎,地火落在船身上,留下火灼黑痕。
好在除了防护禁制外,万宝天阙的船身尚有繁复符文加持,在地火和乱流的冲击下也还在继续向前,冲向界隙出口。
公输延心中滴血,这么一来,万宝天阙冲入学宫后肯定只能报废了。
虽然这也不是他的东西,但如此精妙的机关术造物就这么毁了,真是暴殄天物!
禁制破碎的灵光纷纷而落,火雨也从破损处漏下,云舟上众人不得不开始狼狈逃窜。就算落在身上要不了命,但也不是不痛啊!
昭虞发誓,她生平就没有这么狼狈过的时候。
就在众人被迫向云舟楼阁中撤离时,明烛却还站在船舷处,她抬起头,漫天火雨映在眼底,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在泼落的地火中,明烛看到了一点亮光。
那是……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从万宝天阙上跳下,如同逐火的飞蛾,扑向那点亮光,完全没有想过,界隙的乱流足以将她湮灭。
抓到了。
明烛手中握住那点亮光,乱流在身周肆虐,风声高呼咆哮,撕扯着她的袍袖,整个人向不可知之处坠落。
褚无咎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
火雨中,他和下落的明烛目光相对,在这个时候,她的神情也平静得过分,竟然连自己的生死,也不值得她为之动容。
为什么?
褚无咎不明白明烛为什么要这么做,而在他想清楚这个问题前,身体已经跟着扑了出去。
灵息带起长风,明烛下落之势一缓,让褚无咎捉住了她的指尖。
另一只手并指唤剑,剑锋呼啸而过,带着他和明烛追上万宝天阙,乱流形成的罡风中,褚无咎及时将剑刺入船身舷侧外,两个人就这样险险挂在了万宝天阙上。
无边剑光亮起,将身周侵袭的乱流、纷乱坠落的地火都绞碎,褚无咎平复过呼吸,忍不住看向明烛。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跳下来?!
明烛好像没有感觉到他的惊怒和后怕,也不知道眼下情形如何危急,抬起没有被他抓住的手,掌心张开,有枚泛着赤痕的石头。
褚无咎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遇见明烛后,他无言以对的情况好像越来越多。
这就是她跳下去的原因?
“乱流罡风凛冽,以你如今修为根本不足以抵御,就这么跳下来,你可能会死!”
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就算没有死在罡风中,在乱流中失去方向,谁也不知道她会落到什么地方,甚至可能永远困在虚空界隙中。
听他这么说,明烛哦了声,没有露出什么惧色,看起来实在缺乏对生死的敬畏。
她只是觉得奇怪:“你不是想杀我吗?”
鬼市阵枢中心,神降下的明烛察觉到了褚无咎身上显露的杀意。
既然想杀她,如今又为什么要在意他的生死?
褚无咎沉默一瞬,没有否认:“是。”
“对你来说,生死不重要吗?”他问。
所以她才会为一块石头跳下万宝天阙,所以她不在意他想杀她。
“不知道。”明烛想了想,回道。
她的确不知道。
“可是,”褚无咎握着明烛的手,望向她的眼睛,认真道,“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活着,对我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明烛茫然问道。
褚无咎笑了起来:“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明烛抬头望着他,终于也有些怔愣。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多出一张脸,竟然是昭虞向这里看了过来。
在她身旁,百里笙、长孙衡、平江漱月还有赫连铮的脸也依次出现。
于是连褚无咎脸上也露出一点怔愣:“你们……”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赫连铮扯着嗓子道,只当他们是意外被乱流卷下万宝天阙。
顶着乱流罡风,已经退入楼阁中的几人竟然又都出现在了船舷边。
平江漱月示意赫连铮闭嘴省点力气,手中祭起灵息,数道灵息汇聚,化作无形的风,托起明烛和褚无咎。
滚落在船舷上,褚无咎看向几人,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江漱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感动了。”
既然一起共过患难,他们当然不会见他们出事还袖手旁观。
至于现在——
看着上方密集落下的火焰,几人七手八脚地拽上明烛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