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安抚乘客,对方却更害怕了。只好作罢。
他没有在后舱守多久,没过五分钟,就有劫匪从前面的驾驶舱内表情难看地出来。
“怎么了?”
作为本次劫机策划的胡子男问:“他们不放杰斯老大吗?”
穿着商务装的绑匪摇摇头,“阿南刻那边说杰斯老大已经和前一批犯人一起押送到惩戒军团中转站了。”
“什么?已经到惩戒军团中转站了!那岂不是……”
胡子男说到这儿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们之所以那么着急地来劫机要求阿南刻那边放人,就是为了防止杰斯老大被送往惩戒军团。
可现在……人已经被送到了惩戒军团的中转站,根本不可能再被救出来。
那可是惩戒军团……聚集了这个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罪犯和精神有问题的疯子,那群疯子天天在战场上打仗,从20年前的分裂战争就开始打,打了20多年了还不消停,动不动就屠城灭国,连季氏财团都不敢去惩戒军团的地方。
而他们,就只是一群普通罪犯,就算再不要命,也不敢去和惩戒军团沾边。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他们哪配?
现在杰斯老大和其他罪犯一起被送进了惩戒军团,能活过三天都算命大。
“杰斯老大的事情真的就这样了吗?救不出杰斯老大,我们怎么办……”
穿着皮夹克的绑匪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乘客泄愤,“之前我们抢银行的那些金条,只有杰斯老大才知道位置。说好的就最后干那一票,分完赃就金盆洗手,可现在……”
“先逃吧,保住命再说。我们总不能真坐着这架飞机飞去惩戒军团的中转站。”
胡子男作为策划劫机活动的主心骨,面色阴沉地对同伙们道,“把这架飞机里的人都杀了,先让机长换航向,按照原计划逃去南国,没人会认识我们……后面、后续我们再想办法。”
“恐怕不行,机长刚才说不转航向。”
穿皮夹克的绑匪粗声粗气道,“这趟飞机是去惩戒军团中转站的,准时到达是惩戒军团的规矩。机长和副机长专门飞这条航线,全家都在惩戒军团手里,不敢违反规矩。刚才用枪抵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转向,他们也不转,全部硬气得很,死都不怕。”
机舱内的气氛凝固到冰点。
“那怎么办?”另一个学生模样的绑匪暴躁地扯了扯衣领,“开到惩戒军团的领空就完了,那群疯子可不管多的,他们要是发现飞机有问题,肯定直接把我们打下去!”
绑匪们的吵嚷让胡子男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瑟缩的乘客,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有没有人会开飞机?会的话就站出来,我饶他一命。”
没人回答。
乘客们缩在座位上,有人发抖,有人流泪,有人闭着眼睛开始祈祷,就是没人站起来说自己会开飞机。
胡子男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行。”胡子男笑了,咧开一嘴黄牙笑得很难看,“行,都他爹的是群哑巴。”
他抬起枪对准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会开飞机?”
中年男人嘴唇剧烈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女人恐惧地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说是吧?”
胡子男的食指搭在扳机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敢不杀人?”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被抵着头的中年男人。是机舱中段的一个年轻人,他刚才试图打开手机求救,被身后的绑匪发现,一枪打穿了肩膀。
年轻人惨叫一声,从座位上滚下来,血溅在了过道上,在深色的地毯上浸开一片恐怖的暗色痕迹。
“啊——!”
先前被强行压抑的尖叫声终于再次爆发了。
最前方的小女孩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这趟飞机是从阿南刻开出来的,阿南刻人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一个懂开飞机的都没有?”
胡子男不确信地收回枪,扫视机舱内的每一个乘客,“现在还没人会开飞机是吧?那行,我一个一个地杀,杀到有人会开为止。”
他懒散地走到那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面前,“第一个。”
女孩母亲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死死抱着女儿,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
“先从小的开始吧。”胡子男弯下腰,满嘴的黄牙咧开,看向那个小女孩,逗弄着问,“小孩,怕不怕?”
小女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倔强地抱住母亲,似乎想要保护母亲。她的母亲则恐惧地捂着女儿的嘴,抱住女儿小小的身躯。
“挺懂事啊,我之前杀的小孩都没有这么懂事的。”胡子男被逗乐了,大笑着抬起枪,对准小女孩的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