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一沾酒,就脸红,果酒也是。
宴承徽脸色铁青。
云阙在后头站着,战战兢兢,不敢开口。
方才,他已经随着殿下一起回了东宫。
因为不放心岑姑娘独自一人带着小殿下在外头,他特意让人去知会了太子妃娘娘。
在太子妃娘娘的劝解下,殿下才动身,策马来寻岑姑娘和小殿下。
谁知道,岑姑娘遇见了昔日的好友太和公主。
太和公主素来不着调,竟将岑姑娘带到这样的地方来。
从前,岑姑娘和殿下好时,殿下就不许岑姑娘到这样的地方来。
眼下,殿下和岑姑娘的关系,早已今非昔比。
殿下对岑姑娘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照理说,岑姑娘如何,殿下应该不在意。
可他看着,殿下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宴承徽抬步跨过门槛。
太和公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景初,看得津津有味,压根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岑令仪则一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雁回与宴承徽肖似的脸上,想着不知身处何地的亲人。
“别奏了。”
云阙呵斥一声。
乐声骤然一停,景初的舞姿也停了。
“怎么停了?”
太和公主到这会儿还未曾有所察觉,不由抬头张望。
岑令仪侧眸之间,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剧烈地一跳。
宴承徽立在门内,眸光冷冷注视着她,眼神像寒冬封冻的深潭,沉沉压下来。
岑令仪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下来,面色平静地将手里的酒盅放在了面前的小几上。
宴承徽真来了。
他不是回东宫了吗?怎么去而复返,还找到这处来?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没什么好心虚的。
“五哥哥……”
太和公主也有一瞬的惊慌,但不过片刻,就释然了。
她差点忘了,小六和五哥哥已经不是从前的关系,五哥哥不能再管束小六,那她带小六来这样的地方,五哥哥也管不着。
宴承徽不理会她,阔步上前,目光落在雁回脸上。
“抬起头来。”
他冷声吩咐。
岑令仪心提了起来。
雁回的长相和他肖似,却跪在她面前伺候她。
他必然觉得,她是在羞辱他,只怕要大发雷霆。
雁回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宴承徽的长相,也吃了一惊,忙垂了眼睛:“大人……”
方才,他进来时,就听二位姑娘议论说他长得像谁。
应该就是像眼前这位吧。
但这位的气势远非他能比,居高临下,威仪赫赫,似乎一个眼神都能杀死人。
“岑奶娘好雅兴。”
宴承徽目光自雁回脸上收回,重新落在岑令仪脸上,带着刺人的冷嘲。
她找个容貌与他相似的小倌伺候,旨在羞辱报复他。
很好。
“都下去吧。”
云阙在后头,轻声吩咐雁回等人。
不为旁的,总要顾及皇家体面,不能露了太和公主的公主身份。
他家殿下身份更是尊贵,绝不能让这些人得知了去。
雁回等人自然求之不得,这样的场景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只要不牵扯到他们,怎么都好。
两人连同奏乐之人,都低着头连忙退了出去。
“见过殿下。”
岑令仪站起身来,朝宴承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你身为淮皎的乳母,流连此等靡靡之地,该当何罪?”
宴承徽嗓音冷冽,不带丝毫温度。
“五哥哥,是我硬拉小六来的,你不要怪她。”
太和公主往前一步,将岑令仪推到自己身后护着。
她天生就有些害怕五哥哥,心里慌慌的。
可小六已经这样了,她不能不护着小六,否则小六要被五哥哥欺负死了。
“殿下,奴婢虽是小殿下乳母,受东宫规矩约束,但那也是在东宫内。奴婢今日休沐,是自由身,只要不耽误傍晚时分回东宫,这天底下应当没有奴婢去不得的地方。”
岑令仪却推开她,直面宴承徽的目光,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