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霓裳倒是没绕圈子,语气也和缓了一些。
“会解梦吗?”
“略知一二,可以一试。若是有意,不妨说说。”
“我昨天午睡的时候,梦见一个女子,说要取回她的九鸾钗,这是什么寓意?”
一听到九鸾钗,李修夫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此女没有资格拥有九鸾钗这种首饰,同昌公主才有资格佩戴这个首饰。不是这个绿衣女子午睡做梦,而是同昌公主做梦。
同昌公主梦见有人向她索要九鸾钗,这个典故在正史中有记载,前世的网络上随便就可以查到。
同昌公主没有暴露身份,李修夫也不好揭露真相。
“此梦颇有些奇幻,没有先例可解。需要占卜,颇费周折……。”
现在李修夫终于意识到,前面的算命都是铺垫,是测试自己的水平。找自己解梦,才是同昌公主的真正目的。
既然如此,就要暗示一下钱的事情。
你是公主,出手可要大方点儿,否则丢人的是你。
“只管占来,还怕不给你钱吗?”
给钱就好。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确实难解。升斗小民有眼不识泰山,只知道赚点衣粮……。”
“只管占来,不要饶舌。”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宰的就是同昌公主这只祸国殃民的肥羊。
你老子给你那么多嫁妆,京兆韦家也是世族门阀,宰你个十贯八贯也不过分。
“喏,这就占来,还请耐心等候。”
李修夫拿出六枚开元通宝,放到同昌公主面前的小几上。
“心中默忆梦中之事,连续抛掷六次。”
这种铜钱易占法源于汉代的京房、焦易,经过改良完善,目前已经有不少人使用。
同昌公主显然也用过这种易占法,把铜钱合在两掌之中晃动,心中默忆,然后轻轻抛下。
李修夫查看铜钱,阳面记o,作阳爻。阴面记x,作阴爻,如此反复六次成卦。然后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弄得乱七八糟,一边心里组织语,准备解读。
所谓解读,其实就是忽悠。
解梦这种事情,不管是易占、四柱八字、梅花易数、紫微斗数、大六壬、小六壬等各种禄命法、测事法,都没有用。目前乃至于以后各朝代的解法,都是凭经验总结,也不太准确。
李修夫敢于接这个活儿,是因为他有前世的知识储备,知道真相。
但是真相不能直接说出来,需要使用一种工具和仪式——用易占的形式推演出来。这才显得正规,也容易被人相信。
如果他脱口而出说出答案,同昌公主和柳霓裳反而难以相信,认为他胡说八道。
即使他说准了,也可能认为是运气好,正好撞上了正确结果。
同昌公主一不高兴,恐怕又要祭出杖脊二十,流放二千里这些威胁。
足有一刻多,做足了戏码,李修夫才开口。
“贵人梦中的女子,是不是叫作潘玉儿。”
“你是如何知道的?”
同昌公主脱口而出,腾地站起来,第一次正视李修夫。
李修夫没有解释如何知道的,直接进入下一步。
“那个九鸾钗上,是不是刻有‘玉儿’两个字?”
同昌公主睁大眼睛,再一次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推演出来的。”
“究竟是何寓意?”
“阴人讨债。”
“阴人讨债?”
“正是。潘玉儿是南齐的潘淑妃,这个九鸾钗原本就是她的。潘淑妃薨,九鸾钗陪葬。应该是后人盗墓,得到了这个九鸾钗,辗转相传,最后到了贵人手里。”
“正是。潘玉儿是南齐的潘淑妃,这个九鸾钗原本就是她的。潘淑妃薨,九鸾钗陪葬。应该是后人盗墓,得到了这个九鸾钗,辗转相传,最后到了贵人手里。”
李修夫瞟了同昌公主一眼,看那样子,显然是听进去了。
关于阴曹地府、人死后变鬼、投胎转世这一套说法,原本来自于天竺。随着佛教中国化完成,这个说法已经被很多唐人相信,佛道两家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同昌公主不知道潘玉儿是谁,但是那个九鸾钗上刻有“玉儿”两个字,却是真的。
“官户贱籍不可能见过九鸾钗,却说得准确无误。”
同昌公主自动脑补,自然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