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浦章市二中。”
“关志,你和你姐姐来往得多吗?”
关志顿了下,说:“我们每天都打电话。”关志爸妈没料到此事,听到了都诧异不已。
“那你姐姐,有和你说她生病的事吗?”
关志不说话了,罗超鼓励道:“我们觉得你姐姐的死有点奇怪,想多了解一点,你要知道什么就跟我们说,你的信息特别重要。”关志嘴唇颤抖,脸色渐露狠意,攥着一条毛巾手爆青筋,半会儿了才说:“是她老板,那个死了的老板。”
“什么意思?”
关志抬眼看向罗超,咬牙切齿:“他打我姐姐,折磨她,让她加班,干这个,干那个,什么都干。”
屋内静得可怕。罗超轻声追问:“你姐姐的病,是被她老板打出来的?”
“我姐姐恨他,想杀他!现在好了,同归于尽了……”
邵远晃了下,感到眩晕。那温文尔雅,胸怀磅礴的恩人哥哥竟是暴力狂?他凑上前问:“是你姐姐杀的他吗?”
关志明显懵了下,却听关莹妈大喊:“你别乱说!你姐那怂样哪会杀人!”
不爱女儿是一回事,女儿成杀人犯是另一回事,她可不想因为死了的女儿影响儿子的前途。
邵远看了关莹妈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转向关志,说:“是你姐姐杀的丘胜明吗?”
“邵远,邵远,看这里。”罗超拉着邵远到衣柜边的墙角。那里堆起一摊脏衣服,每一件都有一角或者一片的浅蓝,像是染了某种液体一样。邵远把衣服一件件掀开,底下罩着几本有更大晕染面积的记事本,夹在两本之间的,竟是一个快空了的药水瓶。
罗超戴上工作手套捡了起来,说:“和张桂福卖的一模一样。”
然而,邵远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其中一本敞开的记事本上。短短几行字虽被药水浸透,还是掩盖不住密密麻麻的“丘总”“庄若萱”等字样。一目扫去,全是丘胜明如何殴打关莹的记录,还有关莹对丘胜明深深的恨意,以及对庄若萱无限的妒忌。
“想杀丘胜明的第300天,第301天……”罗超在惊愕中喃喃道,接着看向关志,问:“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
关莹妈又打断:“志志,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
人性是复杂的,邵远能够感知到,这个案件进行到现在已不能用常理来思考问题,自己必须更加理智,更加客观。
于是,他对关莹妈说道:“目前关莹有预谋杀人的嫌疑,我们必须查清楚。”接着转向关志说:“你跟我说实话。”
关志沉默半晌,终于颤颤地说:“她从别人那边拿来的农药,说要毒死老板,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这时候。”
“从谁那边拿来的?”邵远吼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放轻松,慢慢想。”
关志抽了抽鼻子,说:“我以为,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罗超插了一句:“你还记得她什么时候拿的农药吗?”
“四月份。”
屋里一瞬间没声了,过了会儿邵远又问:“是4月几号?”关志从口袋里套出手机翻了下短信记录,说:“4月20日。”
八个月前,肖芸死后……难道是肖芸买药,关莹用?那为何要等八个月后才动手呢,是有什么特殊的契机吗?
这时,罗超低声对邵远说:“琳姐在解剖遗体,我们先回去看看。”随后对关志说:“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志志!”
“妈!你别喊了!”关志带着哭腔说道,“姐从来没怪过你们偏心,你们就不能给她一点尊重吗?”关莹爸妈被说得无地自容,连手铐被周晓晓解开了都没发现。
邵远三人带着关志回到市局,暂放留置室。
随后邵、罗两人去解剖室找程琳,和她简单复述下进展后,就听程琳说道:“丘胜明不是她勒死的。第一,她双手没有勒痕;第二,她左手腕骨折过,右手有严重腕管综合征,双手几乎没有握紧施力的可能。”
罗超说道:“那毒药是在新换的水桶里,要抬起来投毒也的确很费力。”
邵远思忖了一会儿,说:“换下的空桶在二层,关莹可以趁丘胜明去二层放空桶时,把毒药灌在聪明座上,这样也不用抬桶了。”
邵远思忖了一会儿,说:“换下的空桶在二层,关莹可以趁丘胜明去二层放空桶时,把毒药灌在聪明座上,这样也不用抬桶了。”
“而且如果她用的是手臂之力,理论上是能撑个十来秒。”程琳补充道,“对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