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马，不是鹿（上）

“李老七，这个套路听着是挺俗套的，但是，你架不住它管用不是。”

“我问你，眼下你当如何应对？”

“你说是马，还是鹿？”

“还有，咱们这位凉王殿下今晚大兴刀兵，可不单单为了诛杀长孙无忌与屠戮赵国公府这么简单，我认为他所图者，恐怕也只有那个令无数人垂涎的位子了。”

“不过，我是着实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想要与宫中那位掰手腕的？”

“宫中那位的威名，放眼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要那位活着，大唐的天就塌不了。没有人敢在那位的眼皮下，兴风作浪，自寻死路，那人是无人能够撼动的大山，是我们大唐的魂。”

一名样貌儒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突然轻声说道，他竟然准确地猜测到了李恪的真实意图，明白李恪今晚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赫然是想要带兵逼宫，逼着他那位雄才大略的父皇承认他的太子身份，并且将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力，也交给他。

不过，他不看好李恪，因为李恪的对手是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是谁，那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能文能武，是李唐江山的缔造者。

李世民少年时就跟着父亲李渊打仗，先是在雁门关营救了当时的隋炀帝，后来，在李唐王朝建立过程中更是屡立奇功，他率部先后平定了薛仁杲、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等军阀，立下了赫赫战功，被李渊册封为大唐天策上将，与东宫太子平起平坐，甚至其权势比太子都强大。

在通过玄武门之变当上皇帝后，李世民更是虚心纳谏，厉行节约，劝课农桑，让百姓休养生息，还派李靖等大将平定突厥、高昌等，被各族人民尊称为“天可汗”，为唐朝100多年的盛世奠定了坚实基础，所以，如果有人想要与李世民掰手腕，玩权谋，那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李老七，这是旁人的戏称。

他全名是：李宏才。

他也是李唐宗室子弟，只不过是那种关系比较远的，本来是村里卖草鞋的，但是，当李渊建立大唐后，恩封这些宗室之人，他这个卖草鞋的，幸运地成为被封爵，成为小官。

如今他也顶级沛县县子的身份，在户部当个六品小官儿，今天能来参加寿宴，也是因为他顶级皇室宗亲的身份，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摊上李恪屠尽长孙氏这种意外横祸。

至于与李宏才说话的人，名为：苏定方。

如今在朝中担任左武侯中郎将，但是，因为早年征战时纵兵掠夺，导致他十多年没有得到升迁，此次来长孙无忌的寿宴，也是想要结交长孙无忌获得出头的机会，但是没有想到会遇上李恪屠尽赵国公府的情形。

“老苏，那你怎么选？”

“选马，还是选鹿？”

“还有，我听你的意思，你不看好凉王殿下？”

李宏才听到苏定方的话后，小声说道。

“那你觉得凉王殿下会是陛下的对手吗？”

苏定方小声辩驳了一句。

“我倒是看好凉王殿下，因为凉王殿下他屠了赵国公府，杀了不可一世的长孙无忌。你人也在朝中为官，这些年长孙无忌与长孙氏在朝中与长安城中嚣张跋扈，独断专行的行为，也应该亲眼见识过的，对吧？”

“长孙无忌与长孙氏，他们仗着与陛下的关系，平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不说朝堂的官员武将了，便是我们李唐宗室中，对他们深恶痛绝之人者，也不在少数，但是，因为陛下与几位殿下的有关系，很多人对他是敢怒而不敢。”

“咱也不说其他人，光是今晚的主角三皇子李恪，没少被长孙无忌针对，尤其是今天早上的朝会中，柳范那厮竟然弹劾三皇子，说他游猎过度，践踏庄稼，导致三皇子从富庶的吴地被贬到了凉州，担任凉王”

“你说他长孙无忌身为人臣，竟然敢暗中设局算计当朝皇子，这等狂妄之徒，他不该死吗？”

李宏才无比愤恨地说道。

他也仇恨长孙无忌。

他也仇恨长孙无忌。

因为他也被长孙无忌的族人给欺负过，但是，他却不敢报复，因为他惹不起长孙无忌。

“呃——”

“或许吧。”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咱们讨论的是，咱们这位凉王殿下今晚发动宫变，能不能成功？”

“你认为他能赢得了陛下吗？”

苏定方对李世民是敬畏到了极点儿。

李世民成名太久，威势太盛，他的存在，压得无数天骄人杰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