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看来虎杖悠仁就像是一个裹满了宿傩气息的人形咒物。
“我曾经是宿傩的容器,现在他已经不在我体内了。”虎杖悠仁说。
乌鹭亨子勉强从恐惧中抬起头,随后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来栖华,她头顶的光环与背后的翅膀实在是个再明显不过的特征:“天使?为什么你也在?!”
石流龙点燃一根烟:“什么啊,你们都认识?”
“镇静,乌鹭,”天使的嘴巴出现在来栖华的脸上,“我不会在这里出手。”
乌鹭亨子眯起眼睛,视线在日照、虎杖悠仁和来栖华之间滑动,最后定在日照身上。
她指了指单眼的青年,似乎看出了什么:“原来你也违反了她的「戒律」?”
日照打断她,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这不重要。你知道万在哪里吧?”
乌鹭亨子终于从天上落了下来,她身上新收的分数并不多。如果还是为了分数的话,找她并不怎么划算。况且看起来是石流龙带着他们来找自己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又怎样?”
落日的余晖仿佛随着她的下降一同消失了,太阳的最后一角也消失在了群山之后。
日照瞥了她一眼:“你不明白她在等谁?”
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撞上日照他们然后被拉过来领路的石流龙靠在一边。
乌鹭亨子向后退了一步。
“两面宿傩得到了新的身体,虽然因为灵魂受损而没有完全掌握新容器的控制权,但估计也很快了,”日照看到乌鹭亨子只是因为听到那个名字就开始害怕,“宿傩和万的容器是姐弟,所以宿傩为了摧毁容器的意志一定会来找她。”
石流龙兴奋了起来:“是那个两面宿傩?你确定吗?喂喂这可是真正的、甜得不得了啊!”
“闭嘴傻子!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可怕之处!”
石流龙完全沉浸在找到可能非常美味的饭后甜点的兴奋感中,将乌鹭亨子的话当做了惨败者的怯懦之言。
日照没有管他是怎么想的,劝说乌鹭亨子:“我们要先下手。”
“她在仙台体育场。”乌鹭亨子自从受肉重生之后一直维持着身为古代术师的「自尊」,只从同为术师的泳者身上获取分数,视同样穿越而来的术师们为自己的对手。
但是现在那「自尊」终究无法抵御已经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决定离开仙台这片是非之地,能走多远走多远。
虎杖悠仁和来栖华对视了一眼,开始掏出手机查看提前保存好的电子地图。
乌鹭亨子临走之前留下了充满畏惧的怜悯眼神:“所有试图挑战他的人都死得很惨,小鬼。希望你们能留个全尸吧。”
虎杖悠仁上前两步:“要杀死宿傩的是我。”
少年眼神坚毅,带上了一些乌鹭亨子曾经见到过的冰冷和决绝:“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杀死他。”
乌鹭亨子咬着嘴唇,飞离地面:“哼,不自量力。”
日照从来栖华那里确认了仙台体育场的方向,在进入仙台结界之前他联系了乙骨忧太,对方仍在路上,和他估算的差不多,最少也要再等两个小时才能到。
“嗯哼,你们要打宿傩?”石流龙跟了上来。
“谁要打宿傩。”日照呛了他一句。
石流龙看了一眼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没有在意日照说的话,「杀死宿傩」是他自己的执念,与任何人无关。早在病房里的爷爷说出那样的「诅咒」之后,他就没有可以逃避的选择了。少年院、电影院,还有涩谷。
一幅幅红到发黑的画面快速从他眼前闪过。
这是他的「罪」,只有他能「忏悔」,只有他能「赦罪」。
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日照看了虎杖悠仁很久。
最终,他收回了目光。
——
2018年11月16日,下午17时47分,仙台体育场。
坐在场馆看台三层座椅上,借着亮起的大灯修理指甲的万停下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