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说道:“这倒不难。
各庄管严一些,对外只说试种新粮便是。”
“至于真实收成,只让家主、庄头和账房知道。
哪怕老百姓知道,也跑不出去多远。
想来不是难事。”
“很好。”
林渊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准备继续扩充护粮团。”
“练兵要粮,养马也要粮。
这些粮食平日归谁如何分配,咱们可以慢慢谈。
毕竟种粮的人、出地的人,都不能白忙。”
“可真到了云阳有难,需要守城、守路、挡溃兵的时候,我要调粮,诸位不能把仓门一关,告诉我今年歉收,一粒都没有。”
“你们先想清楚。
我的兵若吃不饱,第一个倒霉的可能是我。”
“可我倒了以后,下一个一定是你们。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诸位可要想明白。”
厅中又陷入沉默。
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
一名头已经花白的富户最先起身。
“老夫愿听林大人调遣。
只求真到了那一日,林大人能够护住云阳。”
后面陆续又有几人表态。
“我家也愿意。”
“只要粮用在守县上,孙家不会藏着。”
“我家也愿出粮、出车。”
崔文岳看着周围的人,最终同样拱了拱手。
“崔家也愿意。”
“不过林大人,粮怎么出、出多少,后面得按田亩、收成落在纸上。”
“总不能到时候一句军情紧急,便把崔家的仓全搬空。”
“这是自然。”
林渊看了他一眼。
“后面由卢家牵头,按受种田亩立约。”
“该出多少粮、多少车、多少庄丁,全都写清楚。
过契书的部分,再另行商量。”
崔文岳这才点头坐下。
林渊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厅中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还有?
“第三。”
“今年秋收以后,各家的青壮都要抽出一部分,送到清风镖局轮训。”
这句话刚说完,厅中便出现一阵骚动。
“抽多少人?”
“要练多久?”
“练完以后还回来吗?”
“是不是以后便算护粮团的人了?”
林渊抬手往下压了压。
“别急。”
“不是把你们的人全部拉走,也不是编成兵卒。”
“每庄按青壮人数出一部分,十日一换。”
“主要练队列、旗鼓、守门、夜哨和最基本的长枪阵。”
“不求他们上阵杀多少人。
至少真有溃兵冲庄子,知道怎么关门,怎么列阵,怎么听号令。”
“宁阳这么大的地方。
我手下这么点人,根本管不过来。”
一名地主问道:“若外面打仗,林大人会不会把这些人全部调出去?”
“不会。”
林渊回答得很干脆。
“我不会让他们出县作战。”
“你们的人只守云阳。
除非敌人打进本县,否则不用离开云阳。”
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林渊又补了一句:“我也没那么多想法,谁不来惹我,我也懒得跑出去招惹别人。”
“云阳就这么大,我先把这一亩三分地守好再说。”
这时,先前那名孙家主犹豫了一阵,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林大人。”
“若亩产当真有千斤,庄户手里粮多了,原来的租子该怎么算?”
“若他们觉得靠几亩地便能吃饱,不愿再替我等做长工,又该怎么办?”
这句话问到了不少人的心里。
他们愿意种高产粮,当然是为了多收。
可若最后粮是多了,庄户却不再受管,地主的利益同样要出问题。
林渊看向他。
“此一时,彼一时。”
“原来的租子怎么定,后面自然要重新商量。”
“我拿这些粮种出来,是为了让云阳多产粮,让更多人活下去,不是让哪一家一口把增加的收成都吞了。”
孙家主脸色略有变化。
林渊却没有把话说死。
“你们的地还是你们的。
出了田、牛、人,也该拿自己的份。”
“庄户种地,出的是力,也不能最后只分几口勉强饿不死的粮。”
“具体怎么分,由卢家先拿一份章程出来。”
“到时候诸位再谈。”
“只要要求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商量。”
“所以我才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