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写东西那不是手到擒来?”
“差不多吧。”
林强弹了弹烟灰。
“这主意好。”
闫埠贵拍了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小林,下次你再找三大爷写检讨书,三大爷不收你钱。”
“三大爷,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林强瞪了他一眼,“我还写检讨书呢啊?”
“是是是,三大爷的错。
是三大爷错。”
闫埠贵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赔笑。
“行了三大爷,我就先回去了。
你也早点睡啊。”
林强打了声招呼,转身往东跨院走。
“哎,强子,今天谢谢你啊!”
闫埠贵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
林强摆了摆手,没回头。
他推开东跨院的门,他自己搬了张凳子,在堂屋里坐下来,把闫埠贵写的那份检讨书摊在桌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自己昨天晚上写的稿纸,数了数,差不多三千字,还差七千字要写。
林强趴在桌上,头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秦淮茹了盆洗脚水过来,放在他脚边,蹲下来帮他脱了鞋,把脚按进热水里。
“让你天天跟许大茂他们去胡闹。
怎么样,现在麻烦了吧?”
她一边给他洗脚,一边笑,“呵呵呵。”
“淮茹。”
林强抬起头,一脸悲壮,“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一支笔,一个夜晚,创造一个奇迹。”
他晃了晃手里的笔。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站起来,把灯芯挑亮了些:“那你写吧。
我去给你煮碗面。
别写太晚。”
“行。”
林强把笔帽拔开,铺好稿纸,深吸一口气,开搞。
那天晚上,没人知道林强到底写到多晚,东跨院的灯一直亮着。
第二天一早,林强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轧钢厂上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