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眼里放光:「奴才愚见,马上在沈阳城里找个僻静地方,秘密开个工坊。
就按这图上写的,用上等滇铜、倭铅、珍锡,找……或者派可靠的工匠,照样试铸一门!
」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等炮铸成了,实打实放几炮,就清楚了!
要真能打得远、打得准,那咱大金就真长翅膀了!
要是……要是不好用,也不过赔点料钱工钱,趁早拉倒,也省得将来打仗时吃亏!
」
黄台吉眯著眼,手指头依旧敲著扶手,不吭声。
这法子听著稳妥,可沈阳城里的工匠,有几个真懂这等顶尖火器?万一工匠手艺潮,铸坏了,咋分得清是图不行还是人不行?
范文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紧跟著说:「大汗,试铸的人选,最要紧。
得是既懂点手艺,又明白这图来历、甚至了解明国火器底细的人……」
他话头一转,眼光扫向殿里跪著、抖成筛子的侯兴国和范永斗:「奴才觉得,献图功劳虽大,可空口无凭。
不如让他俩牵头来办?侯公子久在京师,听得多了,或许知道些门道;范老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买料找人也该有路子。
让他俩将功折罪,亲自盯著造,成了,重赏;不成……也让他们死个明白!
」
黄台吉的眼光,唰地钉在了侯兴国和范永斗身上。
侯兴国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差点瘫地上。
范永斗更是脸白得像纸,冷汗直冒。
他们本以为献上图就大功告成,等著领赏享福,没想到被推到火堆上烤!
黄台吉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范先生说的,合我的意。
」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侯、范二人心上,「侯兴国,范永斗,你俩听明白了?」
「听、听明白了……」两人牙关打颤,话都说不全。
「好,」黄台吉的声音带著不容商量,「朕就给你俩一个机会。
范文程总负责,要钱要料,全力支应。
侯兴国、范永斗,你俩帮著办,务必给朕造出一门能用的『虎蹲炮』。
」
他停了一下,语气阴森:「铸成了,荣华富贵,短不了你们的。
要是铸不出来,或者铸出来不顶用……哼,我大金国,最恨没用的骗子!
」
侯兴国和范永斗魂都吓飞了,只知道拼命磕头,话都说不利索:「奴才(小人)……一定拼死效力……不敢辜负大汗恩典……」
黄台吉不再看他俩,摆了摆手。
侍卫上来,把几乎软成泥的两人拖了出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