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水杯排一排。”
她站在河边说这些的时候,风把她的校服下摆吹起来一点。
她这半年所有的话都是问句开头:“哥,怎么办”“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今天,她说的全是陈述句。
晚上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饭,人均三十块;她点的菜比我还会点,一荤一素,又要了一个汤。
吃完饭她拉着我往前走,走到那条街拐角,站住了。
那是一栋四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住宿”两个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特价房128”。
“我提前订好了。”她说,“在手机上。”
(她今天从头到尾都在带路,连这一间房都是她挑的。她一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这间房得占她两天的饭钱。)
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抬起头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晓萌一眼。
“两位?”
晓萌说,“两个人住。”
那女的从抽屉里拿登记本,一边翻一边说:“身份证。都得要。”
晓萌从包里掏身份证的时候,那女的又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
“姑娘,你多大?”
晓萌的手停在半空。
“你看着像未成年。”那女的说,“现在查得严。”
(晓萌那张脸当时就红了,红到耳朵根。她大概这辈子头一回被人当成小孩子拦下来。)
“谁没成年了?”她说,“来!你拿去看。”
她把身份证拍在柜台上,手指头按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十八,成年都快一年了。姐十八了!”
我在旁边笑出了鹅叫。
那女的把身份证接过去,凑到灯底下看,又抬头把她本人比对了两遍,才把号抄上去,一边抄一边咕哝:“现在的小姑娘长得都小。”
上楼的时候她一句话没说,脸还红着;进了房间,把包往床上一扔,转身就捶我一下。
“你笑什么。”
“没笑。”
“你都笑出鹅叫啦!”
我把她搂过来。
那间房很小: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台挂壁空调,窗户对着后面那条小巷;墙上有一层浅黄壁纸,床尾摆着一台老式电视。
她的校服还穿在身上——白底蓝边的那件短袖,左边的胸口绣着学校的名字,袖口有一道深色的滚边压在手腕上。
她自己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你别动。”她说。
这句“你别动”我听过两回:一回是沈瑶说的,一回是韩蕾在天台上说的。
她今天说这三个字,跟她俩都不一样——她是那种“我今天想自己来”的语气。
她把我按在床边坐下,自己跨上来,膝盖分在我两边;她一只手撑在我胸口上,低下头,先把嘴贴上来亲我。
她亲得比前几次熟——嘴唇先磨两下,再往里探,舌尖有点急,呼吸全打在我脸上;她一只手从我的肩往下摸,摸到裤腰,把皮带抽出来,卡扣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
“哥。”她说。
“嗯?”
“我今天好看么?”
“好看。”
“哪儿好看?”
看来,她今天要夸。学校里那点底气,让她今天想听两句好话。
“你穿这身真好看。”我说。
“就这一身?”
“你眼睛好看。”
她愣了一下,自己先笑了,笑得低下去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她把我那条裤子往下褪,自己坐正了,一只手扶着往里送;她慢慢地沉下去,进到一半停住,喘了口气,又往下压。
她里面又热又滑,一进去就咬得紧;她两条胳膊绕在我肩上,把我整个人抱住,然后就那么坐着,自己一上一下地动。
那身校服还穿在她身上——上衣不脱,领口敞着,我看见她胸口那两团随着起伏在布底下晃;她裤腰褪到了膝弯,那条藏青的运动裤挂在腿弯上,白杠压在膝盖上。
她校服的下摆落在我手上,布料挺、新、还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她这个年纪穿这身衣服,本来该坐在教室里背护理操作流程;今天她穿着它坐在我腿上,一边动一边贴着我耳朵说话。)
“哥。”她说。
“嗯?”
“我们宿舍的人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她说到一半停了一下,又是一沉,“我说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她把学校那边那扇门推开了一条缝,让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她在那边有一个自己过日子,这句“有。”给我留了一个位置。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翻身压下去。
我把她那件校服从下摆往上推,只推到锁骨那儿,没有脱;她躺着,领子歪在一边,露出一小片肩;她那条运动裤被我彻底褪掉了,扔在床脚。
我从正面进去的时候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