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考天之名,老夫今日记住了!”
“方道友年纪轻轻便有修为、有气度,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方考天这才低头打开手中账单。
九十五块中品灵石。
他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短短一瞬。
‘九十五块?!’
‘这一层的人是把灵石当饭吃的吗?!’
然而四周赞誉仍在不断涌来。一张张钦佩的脸、一声声豪爽天骄,把“方考天”三个字传遍了整座二楼。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方考天身上,蓝彩仪与贺山缘互相看了一眼,立即快步离开苍梧大酒楼。
两人并不知道,这张账单远远超出了原本计划。
贺山缘方才只告诉店小二敲一下为“本桌”买单,敲两下即为“二楼所有客人”买单。
他所说的“二楼所有客人”,本意只是眼前这些已经入席之人。
店小二却依照酒楼账目,把今日已经订下二楼席位、并提前点好酒菜的客人也一并计算进去。
其中几桌不仅预订了昂贵灵膳,还点了数坛年份极高的灵酒。
订下那几桌的人,正是傅老。
于是,山缘与蓝彩仪预计最多不超过三十块中品灵石的一场恶作剧,在几桌尚未露面的豪华预订席推动下,一路膨胀成了九十五块。
正所谓——
厄运专找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
直到彻底看不见苍梧大酒楼,蓝彩仪终于再也忍不住,扶着路边石墙放声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
“太好玩了!”
“方才他打开账单时,那张脸都僵了,哈哈哈……”
贺山缘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蓝彩仪笑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脸色随即一变,满眼鄙视地看向山缘。
“对了,你冷不丁伸手摸我大腿作甚?!”
贺山缘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那家伙刚坐下时,我看你眉头都快竖起来了,像是下一刻便要把桌子掀了。”
“我若不先按住你,这场戏还有得玩吗?”
蓝彩仪轻哼一声,却没有否认。
她随即又想到账单,惊讶道:
“不过苍梧大酒楼也未免太贵了。就算请二楼全场,九十五块中品灵石也着实不少。”
贺山缘一脸黑线。
“九十五块对你来说只是‘着实不少’,对我来说已经上天了!”
“不过那地方我也是头一遭去,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
蓝彩仪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山缘方才的站位。
“那你一直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贺山缘理所当然地答道:
“你也知道,我只有筑基五层。那种傻逼我哪敢赌他的情绪?”
“万一凶性大发暴起杀人,朝我动手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修为比那傻逼高出不少。当然得站在你身后,我不靠你靠谁?”
蓝彩仪微微一怔,随后叉起腰,颇为得意地抬起下巴。
“算你醒目。”
她非但没有因被当作挡箭牌而生气,反而因山缘知道依靠自己而觉得颇为受用。
走了几步,蓝彩仪又饶有兴致地问道:
“对了,你教我的聊天三宝真的很好用。”
“‘你好厉害哦’、‘怎么会这样的’、‘你说得对’……随便轮着说,感觉真能让他一个人讲上一整晚。”
“你从哪里学来的?”
贺山缘哈哈一笑。
“坐台姑娘陪客人聊天的必备技能啊。”
蓝彩仪脸上的笑容稍稍一收。
“什么叫坐台姑娘?”
“你以前认识很多?”
贺山缘没怎么思考,随口答道:
“以前当然认识得多——”
话说到一半,他才察觉蓝彩仪表情不对。
蓝彩仪微怒道: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些,知道吗?”
贺山缘心中一阵莫名其妙。
‘这个名字土得掉渣的采三妹,又黐错了哪根线?’
不过嘴上还是挂起职业笑容:
“知道了,主人。”
蓝彩仪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嘴角却又悄悄向上弯了起来。
贺山缘随后像个说书先生般,把自己如何与店小二约定暗号、如何准备备用说辞、为何先让她试探方考天身上灵石,以及怎样借周围食客封住退路,一件接一件讲给蓝彩仪听。
蓝彩仪听得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
“咯咯咯……真有你的!你这肚子里的坏水,怕是比墨还要黑!”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停,转身朝贺山缘露出明艳笑容。
“对了,山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