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混在晨风里。

又爬了一段，沈霜忽然开口：&ot;……前面就是灵兽殿了。你要看，看完赶紧回。&ot;

&ot;……灵兽殿？&ot;陈行抬头，看见前面山坳里，露出一片竹木结构的殿宇，檐角挂着风铃，风一吹，&ot;叮铃铃&ot;地响，还能听见各种兽类的叫声，&ot;……那儿是养灵兽的？&ot;

&ot;嗯。&ot;沈霜说，&ot;玉象山的灵兽都养在那儿。你要看就快点，我膝盖磨得疼。&ot;

&ot;……加两块。&ot;

&ot;……&ot;沈霜沉默了一瞬，&ot;……行，你慢慢看。&ot;

她驮着他，一步一步，爬进了灵兽殿的院子。

院子里，各种灵兽正悠闲地踱步——一头通体雪白的狼趴在石台上打盹，两只绿毛小猴在竹架上追逐，一条青鳞蛇盘在树根下吐着信子，角落里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像猪又像熊的灵兽，正拱着食槽。

院子中央，一个少女正蹲在那头白狼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窄袖短襦，下面是翠绿色的扎脚灯笼裤，外头罩着一件浅棕色的鹿皮小坎肩，腰间挂满了兽骨哨和小布袋，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乌黑的头发梳成双丫髻，用彩色丝绳绑着，绳尾缀着两串小铃铛，她一动，铃铛就&ot;叮铃叮铃&ot;地响。

她正对着那头白狼，比比划划地说个不停：&ot;……我跟你说哦，你今天必须把那个果子吃了！不然等下徐长老来了，又要说你挑食！你以为你是小孩啊？你还挑食？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趴在那儿跟个球似的……&ot;

那白狼趴在石台上，耷拉着眼皮，任她数落，尾巴尖慢悠悠地晃着，像是早就听习惯了。

少女说了一大串，才满意地拍拍手，站起来——一抬头，看见了陈行和沈霜。

她眨了眨眼，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ot;哎！你们是来逛灵兽殿的？&ot;

她看了看陈行，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沈霜，歪了歪头，像是看见一件新奇的事：&ot;她驮着你走路呀？&ot;

&ot;……嗯。&ot;陈行面不改色，&ot;我懒得走。&ot;

&ot;哦——&ot;少女恍然大悟，&ot;雪团有时候也这样驮我，但是它嫌我沉，老是不愿意！&ot;她说着，转头拍了拍那白狼，&ot;你看看人家！人家驮着人走，一句怨言都没有！你再看看你！&ot;

那白狼&ot;呜&ot;了一声，把头埋进爪子里。

&ot;你叫徐灵儿？&ot;陈行问。

&ot;对呀！&ot;少女眼睛一亮，&ot;灵兽殿的徐灵儿！你认识我？&ot;

&ot;……刚听说的。&ot;

&ot;那你现在认识了！&ot;徐灵儿拍了拍手，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说起来，&ot;我跟你说，我们灵兽殿可好玩了！那头白狼叫雪团，你别看它现在懒，它可是能驮着人飞的那种！还有那两只猴子，叫大绿二绿，最喜欢偷人零食，你腰带上的东西可得看好了——哦对了，你没挂腰带……你身上那根，插在她身体里那根——&ot;

她说着，目光落在陈行胯间，又落回他脸上，眨了眨眼，像是在观察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ot;那是什么呀？&ot;

&ot;……&ot;陈行愣了一下，&ot;……你之前没见过？&ot;

&ot;没见过。&ot;徐灵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ot;我天天跟灵兽待在一起，没见过这样的。雪团，你见过吗？&ot;

那白狼抬起头，闻了闻空气，又趴下去，&ot;呜&ot;了一声。

&ot;雪团说它也没见过！&ot;徐灵儿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ot;你们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呀？&ot;

沈霜趴在地上，驮着陈行，终于冷冷地开口：&ot;……你问那么多干什么。&ot;

&ot;我好奇嘛！&ot;徐灵儿理直气壮，&ot;我天天跟灵兽说话，什么没见过？就这个没见过！&ot;

&ot;……&ot;沈霜沉默了一瞬，&ot;……是灵石换的。&ot;

&ot;灵石换的？&ot;徐灵儿眨了眨眼，&ot;灵石还能换这个？那我也要——不对，我没有灵石……雪团你有灵石吗？&ot;

那白狼把头埋得更深了。

&ot;雪团说它没有。&ot;徐灵儿叹了口气，又看向陈行，&ot;那你们以后还来吗？你们来的时候，再让我看看行不行？我还没看明白呢！&ot;

&ot;……&ot;陈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无知无觉的大眼睛，&ot;……行。&ot;

&ot;太好了！&ot;徐灵儿高兴地跳了一下，腰间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