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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难民营登记的第二天来的老太太。她带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最小的那个还抱在怀里。青玥问她从哪来,她说了一个地名,青玥没听过。
青玥当时问:“那是哪。”
老太太说:“小地方。不在地图上。”
青玥又问:“他们呢。”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她说:“都在路上。”
青玥当时在册子上写的不是“路上”,她写的是“失散”。
现在那个老太太站在棚子底下。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青玥,隔着大概十步的距离,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她看得很慢。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把怀里那个孩子往上抱了抱,让孩子的脸朝里,不让他看。
然后她坐回去了。
青玥继续往前走。
她走的时候在数——这是她的习惯。她数从难民营走到城墙根走了多少步。
她数到一百四十七步。
城墙很高,很高。
他们没有让她站在城门前——他们让她沿着城墙走。
从西门开始,顺着城墙往北走。
城墙上面站着人。密密麻麻的,从墙头一直站到墙根——墙根底下也站着人,都是城外的百姓。他们跟着她走,一片一片的,像水。
墙上的人跟着她走。
墙下的人也跟着她走。
她走在中间。
走在最前面的是宣读官。
那是一只哥布林,会说人话。它手里没有拿东西——它不需要,因为字就在她身上。
它走在青玥前面三步的位置,走一步,念一句。
“大魔渊四王谕武朝军民——”
它的声音很大,是那种经过训练的、能传出去的嗓音。
念完第一行,它停下来,等。
等后面的一个东西——那是第二只哥布林,捧着一面锣。它敲一下。
锣响一声。
然后宣读官念第二行。
“武朝气数已尽,天命归于魔渊。”
它念的时候,用的是念公告的那种腔调——平,慢,每个字都拖长。
墙上有人开始哭。
也有人开始骂。骂得很难听,是京城里的那种土话。有一个人骂了一半,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青玥听着那些声音。
她继续走。
那个循环是从第二段城墙开始的。
走到第二段的时候,墙上有人喊了一句。
喊的是什么她没听清。但宣读官停了。
然后古冥氏抬了一下手。
有两只哥布林从队伍里出来,走到青玥身边,把她按在墙根上。
脸贴着墙。
墙是砖的,很凉。
“继续念。”古冥氏说。
宣读官继续念。
“凡我人族,当识时务。”
青玥的脸贴在墙上。
后面有人上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
在这个地方——在城墙根下,在几千个人的眼睛底下。
她被按在墙上,两只手绑在身前,胸口的字压在砖上。她听得见后面的东西在动——那是解皮甲的声音,皮革摩擦,还有一点铁器碰铁器的响。
然后那个人进来了。
第一下很急。
不是准备过的——是直接顶到底的。青玥的额头在砖上撞了一下,撞得眼前一黑。
她已经被做了十七天。
她的身体记得那个节奏——进来的时候该怎么让开,出去的时候该怎么收回来。那十七天里学到的东西,现在全部自动运转了起来。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那圈肉没有抵抗。
它让开了。
她趴在那里,感觉着那个东西一路平顺地进到底——没有阻碍,没有撑开的疼,只有一种熟悉的、被填满的感觉。
她的身体自己湿了。
那不是她的意思。是十七天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那个东西抵上来的时候先一步准备好。
墙上有人在看。
她能听见那些人呼吸的声音——几千个人一起屏住,那种声音是能听见的,像是风。
后面那个人开始动。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胸口在砖上蹭,蹭得胸口那行字一点一点地模糊。“大魔渊四王”那几个字,在她自己的汗和砖上的灰里,慢慢地糊掉了。
他射的时候拔了出来。
那些东西打在她的背上——打在那九行字上。
热的,稠的。一股一股,顺着她的背往下流。流过“尔等女帝,已在渊中”,流过“尔等将士,已为畜类”,流到腰上,积在那里。
那些字被泡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