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轰隆隆的,一直响。
厨房那头,冰箱转得匀匀的。
她念叨了一整晚的那一抽屉肉和冻虾仁,保住了。
念叨它的人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水声开了半个多钟头,一直没停。
我没去数那水声到底响了多久。
我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的冷光刺了一下眼睛,22:41。
业主群里物业九点五十就发了条新通告,&ot;主线抢修完毕,片区已恢复供电&ot;,底下一水的&ot;来电了来电了&ot;&ot;谢天谢地&ot;,刷了几十条。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扣在蜡烛旁边。
玻璃板底下,那张合影反着顶灯的光。
照片里我才到她腰,咧着嘴缺颗门牙,她一只手按在我脑袋上,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蜡烛的残根就立在这张照片上头,一坨白烛泪,一根焦黑的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