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的东西。
“孙静那女人嘴很严。我跟了她快一个月,才从她助理那儿撬出点东西来。”
“呵。”
赵天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在陈氏待遇应该不错啊。陈心蓝待你不薄,你这么偷偷捅老主子刀子,不合适吧?”
杨修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口闷了半杯。酒劲冲上来,他眼圈有点发红。
“我为陈氏干了六年。论学历,我是沃顿商学院ba。论能力,三年前那个并购案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孙静做了什么?她不就是跟着陈总时间长点吗?端茶倒水熬出来的资历,凭什么她现在坐到执行副总裁的位置上,我还是个助理?”
他把酒杯重重搁下,冰块撞得哗啦响。
“可笑。”
杨修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斯文得体的助理模样。他扶了扶眼镜,看着赵天宇。
“赵总,恕我直言。您现在的情况我很怀疑,您还有能力动得了陈心蓝吗?”
赵天宇笑了。
那笑容冷得跟刀子似的。
“这用不着你操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赵天宇混了这么多年,底牌还是有两张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那婊子为什么突然辞了董事长,躲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山里去。但如果你情报准确,她现在身边确实没有保镖——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弄死她之前,会让她签份遗嘱。到时候陈氏谁说了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靠回沙发,看着杨修。
“扶你上位,不难。”
杨修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转身走了。
赵天宇坐在卡座里,看着杨修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
他眼里全是阴翳。
“陈心蓝……”
“我要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杯子“咔”的一声裂了道缝。酒液顺着裂缝渗出来,滴在他手背上。
李富贵在林子里跑了得有十来分钟。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树干,弯着腰直喘。他这把老骨头好久没这么剧烈运动了,肺子里跟拉风箱似的,嗓子眼一阵阵发甜。
他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全是树。密密麻麻的,一棵挨着一棵,已经没有了庄园的影子。
李富贵嘿嘿笑了两声。
“跑出来喽——老子跑出来喽!”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掐着腰喘了会儿气。心里那叫一个得意。陈心蓝再有能耐到底只是女人,门也不锁,这不是给他机会跑吗。
“陈总啊陈总,您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李富贵自言自语,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接着往前走。
他在庄园二楼眺望过,庄园在山上,以他的经验,一直往下走,走到底肯定能到公路。
到了公路上,随便拦辆车,编个瞎话,好心司机准能捎他一程。
到了城里,买张车票,直接回云省,天高任鸟飞嘿嘿。
想得美滋滋的。
李富贵一边走一边盘算,脚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林子里的地面全是腐叶和树根,不好走。他好几次差点绊倒,裤腿也被荆棘勾破了两道口子。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停下来了。
眼前是一片林子。
他左看看,右看看。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那棵歪脖子树,他好像刚才路过一回。
李富贵挠了挠头。
“不能啊……我一直往下走的啊……”
他抬头看天。太阳被树冠遮着,忽隐忽现的,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地上的路——如果那也算路的话——七拐八拐的,走着走着就没了。
他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不慌不慌……往低处走就行了……”
他找了个看起来是下坡的方向,接着走。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歪脖子树。
又是那棵歪脖子树。
李富贵这下彻底傻眼了。
“我操……”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从兜里摸烟——摸了个空。烟昨天让陈心蓝收走了。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坐着歇了会儿,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再试试。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活人还能困死在山里。
就在这时。
“呼哧——”
一声粗重的鼻息声从他身后的灌木丛里传出来。
李富贵浑身一僵。
那声音又粗又闷,带着一种……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