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确实做了许多好事,并非人人知道罢了。”
他看向阮魅继续道:“家父本以为梦谷有难,特意命我前来支援。照阮谷主方才的说辞,却把梦谷照顾得好好的。倒叫我这做晚辈的,不知该如何回禀家父了。”奉贤先话中讥刺之意更甚。
阮魅道:“奉公子此言,倒是教妾身惶恐了。奉大人远在朝廷之上,竟还惦记着我这西南一隅的梦谷,真是多谢他老人家一番好意了。”
阮魅话中“多谢”二字咬字似针,奉贤先脸色一变。
奉贤先心中大为不悦,眼神愈发阴沉。他冷笑一声,道:
“那是自然。越是如家父、恩师这般人物,对天下苍生皆怀悲悯爱护之心,岂会独独忘了梦谷?”
奉贤先话罢,微微一顿,又道:
“难得我此行还带来了一件奇物,此物费了好大心血方才取到。”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手掌见方的锦盒,锦盒绣着细密的金丝。他将锦盒放在黑漆木桌上。
之前赵从冥向奉贤先汇报消息,并将此物交予奉贤先。
那时,赵从冥低声道:“此物珍稀无比,世间罕有。少爷若前往梦谷,或许正用得上。”
奉贤先带着居高临下之意,悠悠说道:
“我本来想着,此物珍稀至极,胜过万两黄金,足以解梦谷燃眉之急。既然阮谷主将梦谷照顾得如此安妥。那这件东西,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阮魅心中虽生疑惑,不知那锦盒里究竟藏着何物,俏脸笑意依旧,柔声回道:
“奉公子家业浩大,对于公子而言是奇物,那才真正称得上奇物。妾身孤陋寡闻,倒要开开眼界了。”
奉贤先嘴角微扬,缓缓伸手打开锦盒。只见盒内摆着两颗赤红果实,表面皱密,色泽如火。
那正是世间罕有的奇物之一,火凤珠。
阮魅一眼瞧见,瞳孔猛地一缩。
她上次为炼三元丹,不知耗费多少心血、辗转多少门路,千辛万苦购得一颗。
如今奉贤先竟带来两颗,简直匪夷所思。
奉贤先看见阮魅失神模样,心中大为得意,嘴角轻笑,心忖:赵从冥果真消息灵通,看来这梦谷阮魅对火凤珠确实有所求。
他心下又忖:赵从冥既能探得此事,必有其独得之秘法。奉家日后当好好利用此人之长,使其为我奉家所驱使。
阮魅俏脸只微微一滞,便已回过神来,恢复了雍容淡定的神态。
她唇角含笑,道:“火凤珠乃世间罕有之物,千金难求。不愧是奉公子,竟能拥有两颗,着实令人叹服。”
奉贤先见她神色已复如常,于是缓缓说道:“此等稀世之珍,我也只是机缘凑巧,侥幸得之罢了。”
言罢,他伸手将锦盒徐徐合上,重新纳入袖中。
就在盒盖合拢的一刹那,阮魅纤手竟还不自觉地向前伸了一下,仿佛想要阻拦,却又在半途顿住。
那细微动作虽只是一瞬,奉贤先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奉贤先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道:
“若是阮谷主日后有什么要求,大可直接向奉家传信,或去金翎庄寻我便是。”
他说完,看也不看阮魅一眼,转身便朝殿外走去,姿态倨傲。
阮魅依旧端坐不动,柔声唤道:
“奉公子就这么走了?何不让妾身略尽地主之谊,留公子小坐片刻?”
奉贤先头也不回,道:
“不必了。我或许会在此逗留一两日,或许现在就走,全看心情。”
阮魅见他去意已决,淡漠道:
“奉公子有情有义,妾身很是感动。来日必定亲去金翎庄登门拜访,以谢公子今日厚意。”
奉贤先闻言,鼻中发出冷哼,径直朝殿外走去,萧来归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奉贤先心忖:你尽管装模作样吧,且看你能撑到几时。当你阮魅低头来求我奉家时,我倒要瞧瞧你还能不能端得起这谷主的架子。
奉贤先与萧来归下了石阶,奉贤先径直登上马车,萧来归站在车旁,问道:“少爷,接下来如何?是否离开此处?”
车厢之内,奉贤先声音传出:“不急。这里的谷主,还舍不得我走。我们有的是时间。”
奉贤先接着道:“梦谷这种地方,若不能为我奉家所用,也可轻易铲除,只是眼下还没那个必要罢了。”
西梦宫前殿里,阮魅神色沉重。
美眸深处,忧虑之色难掩。
过了一会儿,她对立在一旁的祝丝瑶道:“瑶儿,你去挑几个身手利落的弟子,暗中跟踪奉贤先。切记,不可惊动他。”
祝丝瑶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当晚,西梦宫寝殿之内,阮魅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奉贤先带着火凤珠突然出现在梦谷,绝非偶然。那赤红果实近在咫尺,却偏偏无法触及。奉贤先将火凤珠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