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手伸入怀中,握住了战术背心上的匕首握柄。
他的手指收拢,指腹贴紧缠绕在柄身上的防滑胶带,然后骤然发难。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往台下射去,脚尖在舞台边缘轻轻一点,身体腾空,越过前排记者的头顶,落在人群与舞台之间的空地上。
衬衫男还未反应过来。
他的视野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两个市长的方向,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催促他们尽快达成自己的条件。
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剧烈的痛感从手腕处传来,像被一柄烧红的铁钳硬生生夹断了骨头。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自己的右手不见了。
断口处血如泉涌,而那只断手,此刻正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高大青年握在手里,拇指死死压住那只断手的拇指,按在引爆器的红色按钮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有人按了快进键。
从他出手到夺过引爆器,前后不过一两秒。
青年的神情冷峻。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用匕首斩断衬衫男的右手后,在断手的末梢神经消失之前,精准地将它按住,成功制止了爆炸。
衬衫男甚至来不及惨叫。
林恩反手一送,匕首的锋刃噗嗤一声没入他的脖颈,从侧面刺穿咽喉,刀尖从另一侧透出。
衬衫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一对铜铃,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
林恩在杀了衬衫男后,几乎没有停顿。
他左手握着那只断手,右手从腰间拔出格洛克,枪口猛地转向人群左前方。
砰!
一枪。
那个戴黑色耳钉的瘦削男子刚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子弹就穿过他的额头,后脑勺炸开一小片血雾。
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倒进身后的人堆里。
砰!
第二枪。
人群右后方,那个围巾下藏着蛇形纹身的壮汉,正把围巾扯开想掏什么东西,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侧着倒下去,砸在一个蹲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逃。
他解决得太快了。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枪声落下后的两三秒里,现场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有人还保持着捂嘴的动作,有人还维持着往后退的姿势,有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看一眼那两个倒下的同伙。
直到衬衫男脖颈处的血在地砖上洇开一大片暗红,有人才猛地尖叫起来。
那声尖叫像一根点燃了引线的火柴,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慌。
人们像炸了窝的鸟群一样四散奔逃,互相推搡,有人摔倒了被人踩过去,有人把孩子抱在怀里拼命往外挤。
记者们的相机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几个前排的女记者被挤得踉跄,手里的录音笔滚出去老远。
不过,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市民留了下来,举着手机远远地拍。
镜头对准林恩,对准他左手那只还按着引爆器按钮的断手,对准他右手垂在身侧的枪。
有人在小声解说,有人在发抖,但没人敢靠得太近。
周围的警员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往那两个同伙倒下的位置以及林恩这边逐步靠近。
有人喊着“让一让”
,有人在对讲机里呼叫拆弹组,脚步声和喊声搅在一起。
伊丽莎白第一个赶了过来。
她提着裙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穿过人群时肩膀撞到了好几个人也顾不上。
她冲到林恩面前,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目光先是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又迅速落到他左手那只握着断手和引爆器的手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轻咬薄唇,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林恩,你不要紧张。
拆弹专家很快就到了。”
“亲爱的市长,我看起来像是有半点紧张的样子吗?”
林恩淡定一笑。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用右手单手弹开盒盖,叼出一根烟,再掏出打火机点上。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被湖边的风扯散。
伊丽莎白受他的影响,本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她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胸口那股压了半天的闷堵感像是被谁轻轻捅开了一个口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躁动,脸上扬起笑容,由衷地称赞道:“林恩,你救了大家。
你是很了不起的英雄。”
林恩眨了眨眼,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那当然。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伊丽莎白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林恩真的是,都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