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反应过来。
“你……你愿意去?”
她声音轻得有些发飘,“你不生气?我自作主张把咱们的事说出去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恩伸手把她捏着杯耳的手指掰开,把她的手整个握进掌心,“你父母催你,你顶不住说了实话,这有什么好怪你的。
再说,见家长这种事,早晚都躲不掉。
早见晚见,都是见。”
伊丽莎白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你真的愿意去?我父母他们……说话可能会不太客气。”
“他们再不客气,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林恩笑了笑,“你爸妈喜欢什么?我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你父亲喝不喝酒?你母亲喜欢什么花?”
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柳叶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又很快被她眨了回去。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指:“林恩,谢谢你。”
“谢什么。”
林恩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早晚都要见的。
你回去跟你父母说一声,这周末我过去。
地点他们定。”
伊丽莎白轻轻颔首,嘴角弯了起来,那点愁容终于从她脸上散了开去。
……
深夜。
马丁在自己住所的浴室洗澡。
此刻,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很大。
一方面是从林恩那里拉来了三十万美刀的捐款,来年被派去其他堂区当本堂神父有望。
另一方面是,今天晚上他可以春宵一夜。
他一边往身上抹沐浴露,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脑子里全是卧室里等着他的那个人。
洗完澡之后,马丁用毛巾擦干身体,围上浴巾,往外走去。
他摩拳擦掌地笑道:“小美人,让你久等了,我来了。”
可当他回到卧室,眼前的一幕令他猛地一惊,整个人瞬间疲软。
只见莱昂内尔与马尔科坐在他的床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的男友被五花大绑在地上,嘴里塞着毛巾,眼中满是惊恐地看着他。
马丁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立刻举起双手,低声道:
“不要伤害我们。
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你们。
保险箱在衣柜下面,密码是4831,里面有三万多现金,还有几块表,你们全拿走。
我、我还有一张银行卡,在床头柜抽屉里,密码是……”
他语无伦次地往外倒着,恨不得把家底全掏出来换一条命。
双胞胎沉默不语,像两只豺狼般盯着他不放。
马丁更紧张了。
冷汗直冒,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两个一脸凶相的家伙,不是要钱的,难不成是要命的?
他这是得罪了谁吗?
要来买凶杀自己。
他想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跟谁有深仇大恨啊。
在马丁快被自己脑补的剧情吓得跪地求饶的时候,莱昂内尔终于开口了。
他只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弗林。”
可这短短的两个字,却好似深水炸弹般,在马丁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弗林是他的前男友。
当时他被弗林蛊惑,利用职务之便,替弗林做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弗林被通缉的时候,他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生怕弗林被抓到然后把他供出来。
好在弗林自那之后人间蒸发了。
渐渐的,他放松了下来,还开始了新的恋情。
他本以为,自己今生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名字。
没想到会从这个陌生人的口中说出。
他们是谁?和弗林什么关系?
马丁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你们……你们是弗林的人?”
莱昂内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马丁和现任男友的合影相框,在手里慢慢转了转,然后放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弗林想请你帮个小忙。”
弗林当然已经死了。
莱昂内尔这个时候提弗林的名字,是想逼迫马丁为自己做事。
在来洛杉矶之前,他们接手了弗林在洛杉矶的关系网,得知了马丁这一号人物。
并且在暗中观察的时候,瞧见了林恩走进马丁所在的教堂。
他们于是立刻有了拿马丁当棋子、将林恩骗入陷阱的想法。
马丁苦着脸道:“求求你们了,回去转告弗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神父罢了,不值得他这么关注。
我也帮不了他什么忙。”
莱昂内尔冷冷道:“林恩这个名字,你熟悉对吧。”
马丁心中一惊,没想到又跟林恩扯上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