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位。

妺双劫后余生，恭恭敬敬地对着李昶道：“房屋自是用以抵债，但院中房舍已然超过债务许多，因而求老爷做个见证，除了正屋三间外余下两间草舍与牛棚都折换银两与我，待我将人下葬后，便宜我去投奔亲戚。”

李昶点头，复又看向刘二：“刘二，如何？”

刘二连忙笑：“合该如此，合该如此。

只刘二身上分文没带，这可难办。”

混了多少年的老油子当然还是惯常地推三阻四，想着周旋。

李昶倏然便笑了：“这有何难，我村村长也恰好是这前后的里正。”

“一会请村长写了过契书与你二人，抵债几何，折银几何，你拿着过契书回了七爷，带着银两回来，一手银两一手契书便是了。”

刘二见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只好认下：“是，凭老爷办。”

事情落定，李长善叫家中小子去取了笔墨，片刻后坐定在院中，众目之下写了过契书。

刘二带着空的过契书交手下兄弟送去了，静等着回信。

李昶把田契交还给妺双，妺双接了跪在李昶面前，实心实意地：“多谢李老爷救我。”

李昶依旧和气：“葬了你丈夫便再寻法子安心过日子吧。”

“是。”

妺双缓缓从地上撑起来，看了眼门口扎堆的村人，再回头看院中死去的孙传祖，心中郁气长舒，一时之间腿脚发软身形摇晃，又堪堪站稳。

李长善见她如此，又看李昶在旁，便道：“妺氏，这日头盛，孙传祖躺在那不是办法，我叫人收拾了他去？”

妺双点头：“多谢村长。”

李长善便瞧着门外看热闹的人，点了两三个胆子甚大的青壮汉子叫去收拾孙传祖的尸体。

等一卷草席将孙传祖裹好，放在了院中树荫下，门外的村人也慢慢散去，有惊魂未定的，有争执孙传祖死得冤枉的，有道李昶公正威风的，也有不满亏价卖房的，众声繁杂，却是孙家这场戏的落幕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