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躺了五分钟,轻轻挪开江浩辰的胳膊。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挂在床头,皱成一团。
两只腕子上各一圈深红,边上擦破了皮,渗出来的血已经干了,黏着一点领带的丝线。
后面也疼。
他下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毯上。
扶着床头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深灰色的床单上看不出什么。
他松了口气。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把身体里的东西一点点弄出来。
弄出来的时候里面火辣辣地疼,他看了一眼手指,有一点淡淡的粉红。
没事。
他想。
上点药就好了。
他换上来时的衣服,在厨房的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江先生,我去工作了。
——池元】
三点十分,他出了门。
江浩辰是上午九点醒的。
身边是空的。
他伸手一摸,床单是凉的。
床头挂着一条皱成一团的领带,他看了一眼,想起来了。
昨晚他扯了领带把人绑在了床头。
后来……他好像忘了解。
是池元自己解开的?还是扯松的?
“池元?”
屋里没人。
厨房的餐桌上压着一张便签。
“还挺敬业。”
他笑了一下,给陈青发消息,要池元的日程表。
日程表发过来,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
h市。
这两天池元都在h市。
h市到这里三个钟头。
他昨晚十二点到,那他九点就从h市出发了。
今早六点的通告,那他……
江浩辰调出门口的录像,往回拖。
凌晨三点十分。
池元从门里出来,走路有点不稳,扶了一下墙。
进电梯的时候抬手按楼层,袖口往下一滑,腕子上一道深红的印子,清清楚楚。
来回六个钟头的车。
中间被他折腾成那样。
“江浩辰,”
他对着屏幕骂了一句,“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给李蔚然发消息:【你给池元排那么多通告干什么?】
李蔚然回了三个问号。
h市的录影棚里,池元赶在开录前十分钟到了。
小赵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一看见他就把衣服塞过来。
两个人挤进试衣间,池元三两下脱了上衣。
小赵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胸口、腰上、肩膀,一片一片的痕迹,青的紫的。
还有手腕。
池元反应过来,赶紧侧过身:“你出去吧,我自己换。”
小赵跑出去,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心跳都没平。
他知道池哥昨晚回b市见江总了。
他也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是手腕上那个,分明是被绑过的。
人模狗样的。
明知道池哥今天有工作,还这样。
他从包里翻出两个护腕,是他自己打球戴的,洗得干干净净。
等池元出来,他塞过去:“池哥,戴上,遮一下。”
池元愣了愣,接过来,红着脸道了声谢。
撸起袖子戴的时候,小赵看见了那两圈触目惊心的红,还有擦破的地方结的薄痂,没忍住:“江总也太过分了。”
“不关他的事。”
池元说得很快,“是我皮肤容易留印子。
他没绑紧,是我自己……乱动。”
小赵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被人弄成这样,还替人说话。
录完节目回到酒店,池元看见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药。
消炎的,止痛的,外敷的。
还有一管,是涂那里的。
【池哥,桌上有粥,喝了再睡。
记得上药。
】
池元看着那管药,脸烧得通红。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挤了一点出来。
后面确实疼,昨晚擦破了。
他趴在床上,手指沾着药膏探进去,碰到那几处破了的地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也好。
他想。
疼是江先生给的。
前三个晚上,是别人给的。
那三个晚上一点都不疼,他倒宁可疼。
傍晚,李蔚然收到小赵发来的照片,一眼看见池元袖口底下的黑色护腕,打电话过去问。
小赵支支吾吾地说了,又拍了一张那管开了封的药膏发过去。
李蔚然盯着那张照片,脸色铁青。
她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