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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离婚协议(3 / 16)

把他紧紧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奶香混合着婴儿沐浴露的味道,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滴在他柔软的头发上。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能守住这个家,没能守住你的妈妈。

我也给自己找了一套相对整洁的衣服——浅蓝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裤。

我甚至刮了胡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梳了梳。

我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至少在分别的时候,不要让她看到我太过狼狈不堪的样子。

虽然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大概早已尊严扫地,一文不值。

7月2日清晨,天空是那种闷热的灰白色,云层压得很低,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蝉鸣比昨天更加聒噪,预示着今天会有一场雷雨。

我抱着小宝,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了区民政局门口。

婚姻登记处设在区政务服务中心大楼的一层。

门口有一小片树荫,下面已经站了几对男女。

有一对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甜蜜,不时低头窃窃私语,显然是要来领结婚证的。

另一对则是中年模样,隔着一段距离站着,彼此不看对方,脸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大概率是来离婚的。

还有一对年纪更大些的,老太太在抹眼泪,老头则背着手烦躁地踱步,不知是为何事。

我抱着小宝站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靠在树干上,眼睛死死盯着马路来的方向。

怀里的儿子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抓我的衬衫纽扣玩。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冷汗,衬衫后背也很快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每有一辆车在路边停下,我的神经就绷紧一次,但下来的都不是她。

九点五十五分。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缓缓停在路边。

后车门打开,一只穿着浅口平底皮鞋、肤色白皙的脚先探了出来,踩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从车里出来,站定。

是妻子。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她今天穿得很……特别。

上身是一件藕荷色的丝绸衬衫。

那颜色是一种浅淡的灰紫,像将谢未谢的丁香,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料子极薄,极软,毫无骨架,闷热潮湿的空气仿佛能穿透它,直接熨帖在皮肤上。

它那么服帖地裹着她的身子,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起伏,流淌出一种细腻的、水波般的光泽,不耀眼,却勾人。

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马面裙,传统的制式,裙摆上有精致的暗纹刺绣,是松鹤延年的图样,庄重典雅。

裙身挺括,与她上身那软塌塌的丝绸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她的长发没有如往日般泼洒在肩头,而是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成了一个圆髻,用一根素雅的乌木簪子固定,露出那段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被细细描成弯弯的柳叶,嘴唇涂了层薄薄的豆沙色,让她看起来气色尚可。

只是那双眼睛,曾经清澈见底,含着笑意或嗔怒都鲜活灵动的眼睛,此刻却空茫茫的,像两口枯井,蒙着散不去的灰雾,直直地望着前方某处虚无。

她左手腕上多了一只镯子,墨绿色的翡翠,水头足,光泽温润内敛,圈在她纤细的腕子上,沉甸甸的。

香气也不同了。

过去她总爱用那种清甜的、带着雨后茉莉花气息的香水,如今萦绕在她周身的,却是香奈儿五号那馥郁而富有侵略性的成熟味道,檀香与醛花交织,宣告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归属。

而最刺目的空缺,是她左手指间。

无名指上,那枚我当年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下的铂金婚戒,已经不见了。

指根处只留下一圈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白痕,像是皮肤记忆里一道微不足道的伤疤,或许再过些时日,连这痕迹也会彻底消失。

所有这些细节——新的衣着,新的发型,新的首饰,新的香气,以及那刺目的空缺——汇成一股冰冷黏腻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扼住我的喉咙,灌满我的胸腔。

她在用这全身的行头,冷静而残酷地向我展览她的“新生”,与过去那个属于李方、属于这个家的何悦,进行一场沉默而彻底的割席。

然而,真正让我的视线像被烙铁烫伤般刺痛,让我的呼吸骤停、血液倒流的,是她衬衫之下,那具我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那件过分柔软的藕荷色丝绸,忠实地履行着第二层皮肤的职责,紧紧贴附着她上半身的每一寸曲线。

我清晰地看到,她胸前的弧度,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饱满,都要高耸,将那薄薄的布料撑起两座浑圆傲人的山峦,顶端骄傲地挺立着。

丝绸的纹理在山峦表面形成微妙的光影,随着她轻微的呼吸,那光影便如水波般荡漾开去。

而就在那弧度的最顶峰,在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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