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女儿。是一个曾经单纯美好、不该被如此系统性摧毁的人。
白如祥……贾路明……金鼎建筑公司……房产转移……
我松开抱着头的手,抬起头。
电脑屏幕已经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进入了休眠状态,彻底黑了。
房间里只有书桌上台灯昏黄的光晕,将我笼罩在这方小小的、充满痛苦和耻辱的天地里。
但我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黑暗和墙壁,投向了远处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决绝,慢慢从心底最深处渗出来,取代了之前的崩溃和自厌。
这决绝里没有热血,没有冲动,只有一种认清了现实残酷之后、不得不背负起来的沉重。
白如祥以为用这个视频就能击垮我,让我彻底绝望,放弃挣扎?或者,他根本不屑于用视频警告我,只是单纯享受展示他的“战利品”?
不管怎样,他错了。
这场仗,还没完。
房产转移的疑点,金鼎建筑和贾路明的利益关联,白如祥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这些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线索。
哪怕再微弱,哪怕风险再大,我也必须查下去。
不是为了夺回妻子,而是为了履行对岳父的承诺,为了保护小宝的母亲,为了……让那个在视频最后流泪的女人,或许有一天,能有机会从这片泥沼中,透一口气。
我挣扎着,用手撑着她面,慢慢地、摇晃着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但我强迫自己站直。
走到书桌前,我看着那份从房产交易中心带回来的、打印着产权转移记录的纸张。
边缘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皱软。
我伸出手,将它拿起来,握在手里。纸张冰凉,却莫名给了我一点真实感。
然后,我转身,走到浴室。
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直到皮肤麻木。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眼眶深陷、脸色苍白、眼神却重新凝聚起一点冰冷光芒的男人。
“李方,”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你可以痛苦,可以愤怒,甚至可以卑劣地兴奋……但你不能倒下。”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距离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我知道,我必须在这片黑暗里,继续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