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把坛子放在那儿了。”林野的手没停,“他要没看见我,那坛子放得就更有意思了。”
破筐里是半截断刀鞘,断口锈得发黑,旁边还躺着半截蜡烛,蜡油凝成一坨;烂席子底下压着一只破鞋;旧门板底下压着一卷烂草绳。
他一样样翻过去,翻到最底下,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捏出来一看,是一截剑穗。
剑穗是红的,穗根缠着一道红线,红得扎眼。
他把那截剑穗对着光看了看。
演武场上那道红线,他记得,红得就是这个颜色。
穗子上的红线,缠了三道,缠得紧,像系过东西的。
系过剑柄,也系过别的。
他心说,头一回当侦探,就捡着根穗子,这买卖亏大了。
他把剑穗对着光又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阿蛮还按着刀站着,刘绾站在他侧后,把怀里的算盘攥得死紧,见他回头,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林野把剑穗收进怀里,“就是觉得,这买卖,亏大了。”
“亏大了?”刘绾说,“这穗子,值三两。”
“三两?”林野笑了,“那我把穗子给你,你把账销了?”
“不销。”刘绾说,“穗子你自己留着,账也自己留着。两码事。”
“……”林野被她这句话说得没脾气,“行,账留着。”
刀门的记号,是红绳。
刀柄上缠红绳,弟子腰上系红绳,这条街上,谁都知道。
红绳系刀,是刀门的规矩,从剑州到京城,没改过。
林野把剑穗收进怀里,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刀门……也掺和进来了?”
阿蛮看他翻出东西,凑过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扔在这儿的?”
“栽赃也得有个由头。”林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要么是刀门干的,要么是有人想让我以为,是刀门干的。两条路,都通刀门。”
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巷底那扇废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条死巷里,听着跟打雷似的。
门板漆皮剥落了大半,裂缝里能塞进一根手指,裂缝里还长出一丛枯草,看着三年没人碰过。
可方才,它是从里头开的。
门缝里黑沉沉的,看不出深浅。
黑是黑,可他知道,那扇门后头,站着个人。
门缝里探出半张脸。斗笠压得低,只看见一截下巴和半边嘴角。那人没出来,就着门缝,冲林野笑了笑:“林老板,等你三天了。”
林野的脚在青砖上顿了一下:“你认识我?”
那人笑:“你进了这条巷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野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说着,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指间夹着一块牌子,手腕一翻,牌子打着旋飞过来。
林野伸出右手,一把接住,入手一沉,是块铜牌,掌心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字:“祁”。
林野翻过牌子,背面是空的,边角磨得圆润,是常年揣在身上的物件。
他掂了掂,比铜钱厚,比玉佩沉,铜面上那道'祁'字,笔画深,凹槽里磨得发亮。
这块牌子,少说揣了十年。
他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门缝里的人已经在往回缩了:“有人让我带句话:有些事,查到这儿,就够了。”
林野追问:“谁让你带的?”他往前迈了半步。
那人笑了一声,笑声闷在斗笠底下:“你接了牌子,还问我是谁?牌子都到手了,你自己品吧。”说完,门吱呀一声合上,里头传来落闩的声响。
阿蛮几步掠到巷底,手按在刀柄上:“追不追?”
“追不上。”林野把牌子攥在手里,“门后头是谁的院子,谁的人,一概不知。追进去,就是钻人家口袋。”
阿蛮看着他:“他认得你。”
“他认得我,我不认得他。”林野把牌子又翻了一遍,“这京城,认得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两人出了巷子。
日头已经压到屋檐上,会馆街的旗子在风里猎猎地响,把旗面上的字吹得忽明忽暗。
街上的铺子开始上板,店家关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林野把刘绾搂在身侧,她双脚落地自己走,被他环腰揉臀。
她一边被揉一边含混着算账:“这条消息三钱……茶钱另算……今儿这趟,全记账上……”
“记,都记给你。”林野说。
“嗯……”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你、你这手……都出巷子了……还揉……”
“出了巷子才揉。”林野又揉了一把她的臀肉,“在巷子里,光顾着查案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方才在巷尾,你蹲着含我那一下,我还没谢你呢。”
“你……”刘绾脸上腾地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