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信儿,在账房里坐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他把这一页账单独抽出来,压在箱底。沈公的家眷后来散了,宫里也再没人提他。也就是老东家念旧,逢年过节,还给他烧一炷香。”
这一段正事对话,搂抱不中断、抽插放缓到轻磨。她说正事他用正事话应,骚话只在间隙插一句:“你祖父这笔字,写得稳。”
“嗯……”刘绾由他磨着,声音发颤,正话却一句不岔,“祖父的账……一笔是一笔……”她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你、你轻些磨……我记不清了……”
“轻些。”林野由她坐着,放缓了动作,“你记你的,我磨我的。”
“……”刘绾由他磨着,把老伙计的话听完,才喘匀了气。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揉皱的衣摆,又看了看他,声音还带着喘:“你……你这人……正事说着说着,手就往里伸……”
“手往里伸,不耽误正事。”林野由她坐着,“你方才报的账,一个数都没错。”
“那是……”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那是我的本事。”她说着,由他搂着,把最后一页账抄完,才放下笔。
林野低头看着那只杯子,半晌没说话。
杯子在宫外,账上却只有订制的记录,没有取走的记录。
也就是说,这杯子当年根本没进宫,或者,进宫之前,就被留在了宫外。
“那杯子是怎么出宫的?”他问。
“账上没写。”刘绾接话,“我祖父的账,出了名的严实,只记经手,不记缘由。杯子在宫外,账本上没交代。不过……”她顿了顿,“去年有个老客,拿过一只同款的壶来问价,壶底也是这个款识。说是祖传的。”
“壶呢?”
“我没收。”她摇了摇头,“那老客也没再露过面。如今想来,那只壶,怕是跟这只杯子,出自同一双手。”
林野又问老伙计:“沈公订的东西,都是自己来取?”
“是。”老伙计说,“沈公有规矩,订的东西,从来不假手他人,都是亲自来取。”
“那这只杯子呢?”
老伙计看了看那只杯子,摇头:“这只杯子,是头一回,没来取。”
林野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订了杯子,不来取,人就没了。这杯子从订下的那天起,就是个没接住的东西。
林野把杯子重新裹好,揣回怀里。
刘绾看着他,忽然开口:“我劝你一句,这杯子的事,到这儿就算完了。查活人,顶多挨一顿打;查死人,那是惹鬼上身。”
“我又没说查。”林野拍拍衣襟,“我就是好奇,这杯子值几个钱。”
刘绾哼了一声:“要是没这段来历,值三十两。有了这段来历,无价。无价的东西,没人敢收,也没人敢卖。你揣着它,跟揣着块火炭一样。”
“那你还让我拿走。”
“你自己要拿的。”刘绾把账本一合,“这趟账,怎么算?”林野答:“你开价。”
“免了。”刘绾摆摆手,“翻了三天账,翻得我眼睛发花。回头你请我吃碗馄饨,要西街那家的,多加香菜。”
“行,记着。”
刘绾忽然又问:“这杯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野顿了一顿:“一个朋友托我问的。”
刘绾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没追问。
她的规矩,跟她祖父一样,只记经手,不记缘由。
她送他到账房门口,把他搂在门框上揉了揉腰臀,照常说'明儿还来',脚上照走。
出了茶行,阿蛮迎上来:“先生,找到了?”
“找到了。”林野的声音发沉,“找到个死人。”
阿蛮愣了一下,没再问。两人出了巷子往回走,日头已经偏西,把影子拉得老长。走出半条街,阿蛮又问:“那杯子呢?”
“杯子在。”林野按了按胸口,“杯子没事,是杯子原来的主人,没了。”
“没了?”阿蛮想了想,“怎么没的?”
“暴毙。”林野说,“二十年前,死在任上。”
“暴毙……”阿蛮把这个词念了一遍,“暴毙的官,多半不是病死的。”
“……”林野看了她一眼,“你倒懂。”
“寨子里也死人。”阿蛮说,“寨子里的人说,好好的人,不会说没就没。说没就没的,都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沉,又按了按怀里的杯子,“你说得对。好好的人,不会说没就没。”
又走了一阵,阿蛮问:“先生,天机残卷是什么?”
林野摇头:“我也说不清。就知道沾上它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他按了按胸口,“你记住,这三个字,别在外头说。”
阿蛮点头:“我不说。”
阿蛮走出几步,又放轻声气:“先生,那杯子,是不是很值钱?”
“值钱。”林野摸了摸怀里,“值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