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城里传言他大病一场之后变了性子是真的了。
于霜音都给气笑了,“脏病?你母亲半年前,深夜来找我,支支吾吾说自己不太舒服,也是得了脏病?”
“那如何能一样?母亲那是太操劳了。”
“我嫁到你家,给你族中妇人姑娘看女子病,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她们也都是得了脏病?”
“那,那是她们都太操劳,累到了才会生病。”
于霜音嗤笑一声,“你母亲,你的族亲,她们得了女子病就是太操劳,其他妇人得了女子病就是脏病?还是说,嫁到你家的女子,都会操劳到生病的地步?”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先是不乐意了,纷纷指责起了胡良。
特别是那些妇人和姑娘们,谁都会有不舒服的时候,可她们心里清楚,自己可从来没有不检点。
只是有些不爽利,凭什么就是得了脏病?
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这一家泼皮无赖了。
胡良和他爹娘的脸色都成了猪肝色。
正逢此时,苏怀柔与晏玉泽的车驾路过。
晏玉泽好歹是王府世子,没有必要跟胡良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叫家丁把这一家三口给丢了出去,莫要打扰了大夫们的义诊。
现场可算是清静了。
世子和世子妃都出面了,还将那一家三口丢了出去,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再说风凉话?
以后这胡良恐怕也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他敢冒着风险得罪古秋允这个无官无职的大夫,但是他决计不敢得罪王府世子的。
古秋允看着围观百姓。
“过几日医院会连续举行几日的女科生理卫生知识讲座,女子都能来听课,免费的。学一些知识也好,以后再有不舒服的时候,也能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必那么恐慌了,也是让大家更清楚直白的了解到自己的身体。”
其实来全科医院的女科患者,大多数都是一些小毛病,炎症,细菌感染这一类的。
生活中多注意一些,就能极大程度地避免生这样的小毛病了。
有个老妇人乐呵呵地问道:“这回还鸡蛋不?”
古秋允笑道:“,都,最近家里有吃不完的鸡蛋,可以先拿去我那边换钱,等听完讲座,再免费给大家。”
“这敢情好。”
不需要排队诊病的百姓,续续散去了。
“淮之兄,多谢。”
晏玉泽摆摆手,“古兄这就见外了。”
苏怀柔也道:“原想着过两日再去找小于大夫的,刚好今日过来了,小于大夫也帮我看看吧。”
说着,她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直接进了临时诊室。
这……
世子妃都来看女科了,不少妇人姑娘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去排队了。
就像于大夫刚才说的那样,女子会生病很正常,不是什么脏病。
晏玉泽看着古秋允身后的女子:“这位是?”
古秋允笑着回答:“这是我堂姐,快过年了,过来看看我。”
晏玉泽拱手:“原是古堂姐,在下晏玉泽,字淮之,与古兄是至交好友,不知堂姐可有什么喜好?我让人备一些吃穿用度送过去。”
古钰到现在都还脑子晕乎着呢,他刚才都听见百姓在说这晏玉泽是王府世子了。
行礼还规规矩矩的。
古秋允见堂姐愣神,“淮之兄,我堂姐刚来,改日再说吧,我还能让我堂姐缺了吃穿用度?”
晏玉泽忍俊不禁,那行吧。
“既然古兄还在义诊,不如帮我看看我之前的阑尾炎恢复得如何了?”
古秋允知道这夫妻二人都是来帮忙给他撑腰的,自然不会拂了他们的好意。
晏玉泽也利索,直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撩开了自己的衣衫。
其实义诊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男子需要宽衣的检查,大部分的男子都没什么扭捏的。
又不是要把衣服全脱了。
露出需要检查的部位即可。
当时晏玉泽的阑尾炎是用的传统开腹手术,现在伤恢复得挺好的,只留了一条不到两寸的红痕。
古钰:“阑尾炎?为什么不做微创?”
古秋允:“当时世子爷的情况比较危急,我那时候刚来没多久,大家对外科手术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世子当时被送来的时候,阑尾已经穿孔了。”
古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要古代人理解开膛破肚的手术确实是比较困难了,多半是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状态送来的。
梁公子也厚着脸皮凑过来,掀开了衣裳,“我这个就是微创的。”
“恢复得不错。”古钰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古秋允笑了笑,“今日也多谢梁公子仗义执言了。”
梁公子还怪不好意思的,“从前是我迂腐,历经一次生死,也算是看明白了许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