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
“那我再说一次。”我清清嗓子,转过身来看着她柔和的侧脸:“我不怕。”
亵衣下丰盈的胸部起伏,我仿佛看到阿莲皱起眉毛:“你到底在求取什幺呢?”
我愣愣看着她,不知这女人是在装傻、是忘了我的表白,还是真的如此迟钝。
我最初见色起意,后来被她委曲求全又暗藏野心的伪装俘获,再后来满心失望地醒悟,却还是无法将她看作俘虏、看作奴隶。
话涌到喉头,最后变成伸出的手,拂过她丰盈的臀。
像是早知如此,阿莲皱起眉毛,眉宇间半是无奈半是厌嫌。
征远商会,这便是商队赫骏的卖家。
调查的事本该由正宁衙的掌灯人们接手,然而昨天在衙门里,大伙似乎都无动于衷。
文书伙计解释说:“征远商会会长有个姐姐,是刺史大人的妻子。按马行规矩,卖家不得透露客人信息,以防遭羡嫉之人算计。衙门里的伙计怎幺查都不方便,按戚大人的意思,公子您暂留赫州,光脚不怕穿鞋的,正好出面。”
“我只是个临时工而已,总不能什幺事都全抛过来吧?”我有些不满。
“公子若需要人手,丢个烟球便有人支援。”那伙计赔着笑,不知从哪排出五六个圆球,和当初在衡川马三使用的颇为相似:“刺史北上商议大事,这段时间有劳公子,虽然有六扇门妨碍,能做的我们正宁衙也不会疏忽。等到大人回府,正宁衙一定全力助公子北上。”
这人显然被戚我白关照过,话说到这份上,不去也不行了。
如今又是大早上便开始赶路,后颈的皮还被揪的隐隐作痛。何情整天跑没影,凤栖楼多少得留双眼睛,我只好一个人办事。
赫州里也有马场,但大多属于一些规模不大的商会,马匹质量反而一言难尽,懂行的买家通常会出城求购。
征远商会的马场位于城池东北,草地堪称一望无际,虽然已是深冬,却丝毫不见荒凉气象。
沿裸露的土路走了一截,便能听到隐隐的马嘶。
不多时,远处的缓坡后便响起阵阵蹄声。
浩荡的马群引起冲天烟尘,儿马当先冲出,背后鬃毛飞扬。
遥遥看去,这匹巨兽足有三米多高,臀腿上肌肉起伏如波浪。
跟它比起来,我胯下这匹骟马显得温驯多了。
马群侧方闪出一条粗壮的汉子,胯下是一匹灰白牝马。
他挥舞着套马杆,披散的棕色长发下有一对毛茸茸的尖耳——“征远”是一家妖人商会。
他猛夹马肚,从侧面渐渐追上狂奔的马群,伸展腰肢挥出了马杆。
绳套在半空张开,精准锁住一匹牝马的脖颈。
它发出无可奈何的哀鸣,便偏离了马群。
追击者已然得手,躁动的马儿开始减速。
那汉子骑向远处恢弘的庄园,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汗水随着动作洒落,一人两马的身影在清晨的雾气中显得寂寥。
远处庄园门口,有人影站在雾中等待。
站在围栏旁看了一会儿,我驱马走向马场的大门。
“赫州掌灯领事”的腰牌还在,门口的小厮并未阻拦。然而我说出“秉公查案”的时候,匆匆赶来的管家脸色还是有些难看:“我征远商会素来遵纪守法,如今奔雷会在即,还请大人抓紧办事。”
抓紧就抓紧,反正我也没心思久待。跳下马,我将缰绳递给马夫,那人牵过马,稍稍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大人?”
“对,这就是你家的马。”我挪开马鞍一角,手上注入内力。毛发下亮起隐约的白光:“这编号大约只有你们认识,带我去找管事的人。”
管家忙不迭点头,带着我走向大宅的正门。
有仆妇正端着酒进进出出,还没踏上正门的台阶,便能听到隐隐的乐声。
我皱了皱眉,侧身从仆妇之中穿过。
“少爷。”管家喊道:“来客了。”
“我不是说今天不见客?”厅堂里堂堂站着那匹牝马,一旁的大汉已披上袍子。
他声音颇有些不悦,伸手一捋湿淋淋的额发:“今天有事,还请别日择马。”
管家没有替我介绍的意思,只好自报家门:“赫州掌灯领事周段,来此秉公查案。”
“征远北二坊主辰季。”他扭头看向管家:“城门可有牵扯我家的案子?”
“一件也无。”管家面无表情。
“那周大人还有何案可查呢?”辰季摊开手笑道:“自林指挥使进城以来,正宁衙多日不见开张了,大人可是想讨个头彩?”
“我来此骑的马,少爷的马夫已认出来了。”我也面无表情:“此马神骏,却是不轨妖人的坐骑,正宁衙需要买家的信息。”
“此马就不能是被偷、被抢?正宁衙不可不知马场的规矩,此时不去追查,反而找我家的麻烦,实在没有道理。”辰季收起笑容,浓眉渐渐皱了起来

